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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諾一臉有被冒犯到的表情,理直氣壯的聲音都大了不少:“我的業(yè)務(wù)水平是零敗績。”
“那怎么還惱羞成怒了?”
“我……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哦,是么?”
這個“哦,是么”就相當(dāng)魔性了。
褚一諾決定打不過就加入,加入不了就轉(zhuǎn)移話題。
“話說你怎么確定那布條不是我寫的。”她問道。
顧堯聽這姑娘略顯生硬的換了話題,也就由著她,沒去揭穿。
“褚老師好歹在我們駐地多少也留下了點兒真跡墨寶。”
“你就憑這個?”最強大腦嗎?
“這還不夠?”
褚一諾抬眸重新審視身邊這個男人。
沒錯,她是有在他們那兒寫過字。但跟布條上的英文八竿子打不著,這都行?
驀然之間,她就想起昨個下午。
也是這樣的烈日驕陽,何子謙奉命送她回去,路上跟她嘮了不少顧堯的事兒。
“……咱顧隊挺傳奇的一人。聽說他上高中的時候那是拿過國家級競賽金獎的人,本來是保送清北來著,但他偏要參加高考,輕松考上軍校。軍中清華知道吧?后來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yè)的。 ”
何子謙滔滔不絕:“據(jù)說當(dāng)時各軍區(qū)領(lǐng)導(dǎo)都來搶人,高科技人才。結(jié)果顧隊偏偏進了特種旅,成了尖刀中的尖刀。拿了獵人學(xué)校勛章,滿世界出任務(wù),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功,被大家稱作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獨一無二的石神代言人。”
褚一諾被這一大串稱謂給逗笑了,閱讀理解出來兩個重點字:“食神?”
何子謙撓撓后腦勺,笑容靦腆地解釋:“是石頭的石。就是咱顧隊這人吧特完美,英武不凡,文武雙全。偏偏在對待感情問題上那就沒得感情,變成了一顆捂不熱的鐵石心腸,那是軟硬都不吃,可傷了不少姑娘的心呢。首長們找他談話,結(jié)果他滿不在乎地擱那兒跟首長喊上了口號,‘一片丹心忠報國,萬滴熱血守山河’,可把首長氣的夠嗆,又拿他沒辦法……”
當(dāng)時聽何子謙說起這些就覺著所言非虛,這就應(yīng)該是他。無論什么年紀(jì),無論身處什么環(huán)境,在做什么,都是立于金字塔頂端的那束獨一無二的光。
不僅優(yōu)秀,還懷揣著赤子之心。心下忠誠,心上熱血。
“夠。”褚一諾回神,“夠夠的了。”
顧堯見褚一諾嘟著個嘴跟河豚似的,忍不住調(diào)侃她:“怎么,不服氣?”
褚一諾雙手環(huán)胸斜了眼顧堯,目視前方橡樹下的孩子們,誠然一笑:“哪兒能啊,心服口服。”
聽上去倒也不算是違心假話。
顧堯沒再窮追猛打,而是沉默地順著褚一諾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孩子們?nèi)齻€一堆五個一群地嬉笑,看到難民們望著橡樹雙手合十虔誠許愿,看到記者們用鏡頭把這里的一切拍下來傳遞出去。
看到了天下大愛,愛無國界。
褚一諾老氣橫秋地輕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感慨: “你看他們,身體無論被苦難折磨成什么樣子,靈魂卻依然熱愛著這個紛亂的家園。”
顧堯淡淡地勾了下唇:“咱們的先輩也是從不見天光里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只要有希望,就有明天。”
“是啊,有希望就有明天。”褚一諾點頭,朝那棵蔥郁的橡樹努努嘴,“你知道那上面的那些許愿條上都寫了些什么嗎?”
“和平。”顧堯不假思索地回答。
褚一諾并不意外顧堯能猜到,這里的人最簡單的愿望恐怕也只剩這一個了。
她又問:“所以你來維和的目的……”
顧堯淡淡地“嗯”了聲:“看見了。”
簡單的三個字,或許是三年前看見了,或許是更早以前。
她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看見了,就想要盡自己作為軍人的能力和職責(z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義無反顧去幫助戰(zhàn)亂中無辜受苦的人們。
正如他口中曾經(jīng)的先輩一樣。
褚一諾瞧向顧堯,他平靜地看著前方的人們,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盛著光。
像是在看這片土地上層巒疊嶂的戰(zhàn)火,又像是堅定地相信著總有一天和平煙火會替代血染炮火,撫平一切的苦難。
看星辰大海,守大江大河。
這就是他的人生格局和職業(yè)信仰,可貴可敬。
“顧隊。”褚一諾緊跟著笑了起來,朝不遠處的橡樹揚了揚下巴,“來都來了,許個愿吧!”
“我從不許愿。”顧堯直言不諱,“我信我自己。”
褚一諾:“……”。
雖說她明白他們都是唯物主義。但這人口氣是真不小,不過好像又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顧堯見褚一諾啞口,反問她:“你呢?”
“我啊。”褚一諾秒懂秒答,“老實說來之前我也不確定原因,算是一時沖動吧。不過到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或許是有什么特別的指引也說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