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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的笑了笑說:“見過幾面,正好我媽也在住院,路過這兒,就進來看看?!?
張氏看著李蕊驚慌失措的樣子,板著臉說道:“弟妹,我勸你與這種作風不正的女人走得遠一些好,千萬別帶壞了自己的名聲?!?
我笑著回道:“大嫂說的是,那你們倆慢慢聊,我去看看大哥。”說完推門而出,去了顧正城的病房。
看到顧正城半躺在病床上,手里拿著文件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助理站在一旁。
我自然能猜到是那天我讓劉助理做的dna鑒定單出來了,只是為什么會有兩份?
顧正城看得入神,我進來有一會兒了,他才發現我,示意我坐下。
良久,他抬頭問我:“李蘇真的死了?”
我點頭:“死了,下葬前我給大哥打過電話,讓您去看看她,可大哥說不認識她。”
顧正城皺著眉頭看向我問道:“你說,李蘇當年懷的那個孩子會不會是我的?”
我一頭霧水啊,他這是在鬧哪出?明明記得李蘇告訴我,她在胎兒五個多月時,抽了羊水去做的dna鑒定,鑒定結果孩子不是顧正城的啊。
可顧正城現在又這樣說,難道李蘇拿的那鑒定單有問題?中途被張氏給換了?
想到這里,我問:“大哥,何出此言?”
顧正城把手中的單子遞給我,面色沉重的說:“聽劉助理說,李蕊流產當天,你把流下的胚胎交給他,才有了這份鑒定單。另外一份是你大嫂剛剛交給我的,也說是用李蕊的胚胎做的鑒定。”
我接過仔細一看,兩份鑒定單上面的姓名是一樣的,只是最后結果卻截然相反,一個與顧正城是父子關系,一個不是。
我暗嘆:這個大嫂消息可真靈通,本事也是極大,胚胎當時是我向護士要了后,直接就交給了劉助理,她竟然也能做出一份相似的dna鑒定單來。
那么李蘇……我語氣堅定的說:“李蘇和您在一起時,就只有您一個男人,生的孩子肯定也是您的,所以說大哥當年冤枉她了?!蔽乙膊恢雷约簽槭裁匆f謊。
顧正城長嘆了聲:“唉……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甭]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我見狀說了句:“大哥,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剛推開病房門,看到張氏強拉著李蕊進來了,見慣了以前她大方端莊的模樣,突然看到她現在這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一時有些不適應。
我看看李蕊,再看看張氏,勸道:“大嫂,您這是要做什么?先消消氣,千萬別動怒?!?
張氏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的說:“弟妹,這是我的家事,你先回避一下吧。劉助理,你也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和顧正城商量?!?
劉助理看了看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顧正城說:“夫人,顧董現在不能受刺激,您這樣做,太危險了?!?
張氏冷冷的看了劉助理一眼,不悅的斥道:“出去!”
劉助理低下頭看著顧正城為難的問道:“董事長,您看我……”顧正城仍然閉著眼睛,朝外擺了擺手。
劉助理和我退到了門外。
我有心回避,可是強烈的好奇心牽絆著我,無法邁出雙腿。
聽到張氏冷冷的對顧正城說:“顧正城,你就這么喜歡這個小妖精,就因為她長得像當年那個女人?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你為什么總是對她念念不忘?忘不了就忘不了吧,至于在遺囑里加上這個女人的名字嗎?”
“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找了那個男人來害李蕊?”顧正城慢慢的問道:“事后,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張氏立馬拒絕道:“哪個男人?不是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的心一驚,這兩人是現場對質上了嗎?會不會懷疑到顧傾城身上?
顧正城依舊不緊不慢的說:“我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你肯定不會承認。這些年,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別以為我不管,就是不知情。以前的就不計較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蕊懷上了我的孩子,所以才找人去害他,故意弄那樣一出丑戲來刺激我,你是怕我活太長了嗎?說說,這鑒定單你熟門熟路的做過多少張了?害了我多少個孩子?你這個女人,外表看著慈善,沒想到心腸竟然這么歹毒。這些年來,你這雙手上沾了多少鮮血,怎么配做我顧正城的妻子?”
中間安靜了幾分鐘,可能是張氏在看那兩份鑒定單。
“顧正城,你這單子是在哪兒弄的?是不是這個狡猾的女人弄張假的來騙你的?你這個不是真的,我拿來的才是真的。這個女人怎么可能會懷上你的孩子?你都這么大歲數的人了?!睆埵洗蟾湃烫昧耍滩蛔¢_始哭訴起來:“顧正城,你剛才說,什么叫我不配做你的妻子?難道你又打算跟我離婚?我忍氣吞聲的侍候了你這么久,你每次在外面新找個女人,一出點事就提離婚,一把年紀了還有沒有羞恥心?”
李蕊則全程都很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和劉助理站在門外面面相覷。
張氏哭了一會兒,恢復理智了,擦了擦眼淚,對顧正城說:“顧正城,念在你現在有病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那么多。但是這個女人,我今天必需要帶走。還有,你最好馬上通知張律師把遺囑上這個女人的名字刪掉,否則的話,哼……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接著就聽到張氏對李蕊說:“你現在就跟我走!”
李蕊嬌滴滴的哭喊著:“正城,我不要跟她走!正城……”聲音甚是楚楚可憐。
兩人拉扯間,顧正城突然大喊道:“都住手!”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聲。
我和劉助理急忙推門跑進去,看到顧正城咳嗽了一會兒后,突然雙目緊閉,身子僵直不動,兩只手也耷拉了下來。
張氏這才變得驚慌起來,使勁按床頭的那個呼叫鈴。而李蕊則跌坐在地上,正努力的爬起來。
劉助理等不及,飛快的跑去叫醫生。等醫護人員趕來后,醫生翻了翻顧正城的眼皮,查看了下情況,冷著臉對我們說:“都出去!”
我們幾人立馬退了出來,醫生對身后的護士說:“馬上準備手術!快!”
顧正城很快被送進了急診室,主治醫師和護士迅速的對顧正城進行緊急救治。
張氏那張雍容華貴的臉,現在變得愁容滿面,不停的問劉助理:“正城會沒事吧?一定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劉助理說:“董事長不僅有皮肉傷,還有腦震蕩加輕微腦出血,不能受刺激的,夫人難道不知道嗎?”
張氏吃驚的反問:“腦出血?為什么會這么嚴重?怎么沒人告訴我?”
劉助理說:“董事長特意不讓我們告訴夫人的,畢竟事發有點不太光彩,他說不想見到您。我以為即使不告訴夫人,您也會知道的,畢竟那人是夫人您……”
張氏急忙打斷劉助理的話說:“現在,連你也懷疑那人是我指使的?”
“沒有,夫人,我相信那不是夫人您所為。”劉助理打太極的圓了過去。
“天煦只說正城是因為最近太過操勞才住的院,壓根就沒提腦出血這事。你說,萬一正城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可怎么辦?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給正城送那個鑒定單了。”張氏著急的喃喃自語道,越想方寸越亂。
我安慰她:“大嫂,你別太著急,馬上給天煦和媛媛打個電話,讓他們都過來吧?!?
張氏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摸手機給顧天煦和顧媛媛各打了一個電話。
我也給顧傾城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大哥出事了,讓他來一趟醫院。
顧天煦和顧傾城很快就趕過來了,顧天煦直奔他媽而去,埋怨道:“媽,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不讓你過來看爸爸的嗎?你是不是又和爸爸吵架了?”
張氏目光冷冷的斜睨了一眼站在墻角的李蕊,對顧天煦說:“還不是因為那個小狐貍精?我找的人說她在這家醫院流產了,就過來看看,順便把那鑒定單交給你爸爸。我也沒說什么,就只說了幾句話而已,誰知道你爸爸就這樣了,我還勸你爸爸好好休息,可他……”張氏說到最后又開始慌起來。
那個李蕊瑟縮的躲在一邊,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慘白著一張臉,靜靜的等著,依舊不說話。
我和顧傾城找了個長椅坐下,感覺等了好久好久,醫生才開門出來,大家急忙擁上去,醫生扯開口罩說:“病人大腦里出現了新的淤血,已經清理干凈了,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至于會不會有后遺癥,得等他清醒過來后,才能知道。”
眾人聽到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時,都松了一口氣。
顧正城直到第二日下午才清醒過來,但醒來后,神情是呆滯的,話說得也不利索,胳膊和腿還不能動彈。
顧天煦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跑去叫了醫生。
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后,搖了搖頭說:“顧董這種情況不太樂觀。四肢如果長期做康復治療的話,有可能會恢復一些。但大腦,恐怕再也不可能恢復到從前那般睿智了。”
“什么?醫生你說什么?我爸爸大腦再也不能恢復到從前個那樣子了?醫生,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怎么可能?我爸爸怎么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
醫生拉開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顧先生,這是最壞的結果,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恢復得和先前差不多,你別太激動?!?
顧媛媛則在一邊不停的安慰著她媽媽張氏,張氏一臉愁云慘淡的模樣,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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