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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他一眼說:“切,什么叫好久沒陪我逛過商場了?敢問顧先生,你有陪過我嗎?”
顧傾城低頭看著我,好脾氣的笑著說道:“真沒有?你再仔細想想。”
我認真想了想說道:“好像還真有一次,對,就是第一次去你家山莊時,你陪著我逛過一次。買的衣服像三十年代的女人穿得,那叫一個端莊一個溫婉,十足就是個復古范兒。我只穿過一次就壓箱底了。”
“這次隨便夫人你,按照自己的喜好來選擇,我全程不發表任何意見。不過,不能太暴露。”顧傾城說笑著把我塞到了他的車子里。
兩人去了巴黎春天商場,我提議先去男裝,因為他的西裝全是手工定制的,所以在這兒就只能給他挑領帶和內衣了。
試領帶時,我伸手向他脖子間解領帶,看到那根領帶,我怔了下,問道:“你這條領帶,還是去年你生日時我送你的吧?怎么天天見你就只系這一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做你妻子的,多不理事呢。”
顧傾城說:“那么多領帶中,我最喜歡的就只有夫人送的這條,別的都不喜歡怎么辦?”
得,這人,我該怎么說他才好呢?
于是讓專柜小姐,照著他喜歡的各來了一打,讓他換著系。
買完領帶后,我們又去了三樓女裝,我看中一條淺綠色長袖及膝連衣裙,拿了去試衣間試的時候,顧傾城就安靜的坐在外面沙發上等著我。
營業員小姐進來幫我拉拉鏈的時候,小聲問:“您就是那個寫《愛到荼蘼》的作家嗎?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我沒想到這么久了,竟然還有人能記得我,就熱情的回應說:“好啊,好啊。”
那營業員小姐又問:“外面那人是您先生?長得好帥啊,身材氣質都那么好,我在電視上也見過他。他是金城集團的老總對嗎?那樣忙的人,竟然還能陪您逛街,真幸福啊。”
這個騷包的男人,走到哪,都有認識他的。
試好后,我出來照著鏡子,很少穿這么清新的淺綠色,還有點不適應,不過顯得皮膚挺白的,還顯小。
不知不覺,今年二十七歲了,二十三歲碰到顧傾城,到今天竟然是第五個年頭了,時間過得好快,像做了一場夢一般。
我轉向顧傾城問他:“怎么樣?”
顧傾城盯著我膝蓋下面露出來的小腿,說道:“腿露出來了,不太適合你。”
“什么嘛?我覺得挺漂亮的,本來就是及膝連衣裙,又不是拖地長裙。”我不理他,又挑了件珍珠米色長款風衣套在身上照了照鏡子,覺得挺滿意的。就換了下來,讓營業員小姐幫我包好。
顧傾城無比自覺的刷卡結賬。
內搭和外套買好了,還得買配套的鞋和包包,顧傾城又陪我去了五樓買鞋。
我挑了雙裸色十二分的高跟鞋,拿到腳上穿,試著走了幾步,走到顧傾城面前,讓他看。
顧傾城看了看不太滿意,徑直走到展臺上,幫我挑了雙三、四分高的珍珠米色低跟鞋,示意我穿上。
我坐到沙發上剛要脫鞋時,顧傾城突然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快速替我脫去了腳上的高跟鞋,然后把手里的鞋子麻利的穿到我的腳上。我盯著他那頭烏黑濃密的頭發,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人現在是在幫我脫鞋、穿鞋嗎?這還是初相識時的那個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顧三公子嗎?他現在這樣平易近人,不拘小節,真的好嗎?
顧傾城幫我穿好后,站了起來,笑著對我說:“你個子本身就已經很高,沒必要委屈自己穿那么高的鞋子,會累的,我選的這雙比較適合你。”
我還沉浸在方才的震驚中呢,聽到他的話語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顏色與我方才選擇的風衣倒是挺配的,就它吧。
顧傾城見我沒反對,就拿卡結了賬,笑著說:“我要了兩雙,你換著穿。”
等營業員小姐把兩雙包好的鞋遞到我手里時,我才反應過來,問:“顧傾城,你老實告訴我,突然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又有什么企圖?”
顧傾城唇角微揚笑道:“你是我夫人,夫人就是內人,內人即自己人,對自己人好,難道有錯?”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我挑不出毛病來。
攬了顧傾城的胳膊往前繼續走,想給他媽媽再挑點禮物。
看到專柜展臺上一雙精致的碧綠色珠繡高跟鞋,覺得挺配陸婉青的,拿起來剛要問營業員價格時,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由近及遠的離去,是顧正城。
這個老家伙新官剛上任竟然也有閑心出來逛街?再看偎在他身旁的那個纖細秀氣的背影,不用看正臉,都知道不是他的原配夫人張氏,當然也不是他的寶貝女兒顧媛媛。
看樣子顧老大奪得董事長之位后,把顧傾城架空了,把顧立城排擠了,覺得可以穩坐金城了,那顆春心就又蠢蠢欲動起來。不知道這個愛慕虛榮的年輕姑娘到底是他的第幾春?第n春了吧?
我冷笑了聲,這個男人不僅重權還好色,簡直貪得無厭。
只是,一大把年紀,六十多歲高齡的人了,對著比自己閨女還小的姑娘,竟然還能石更起來?也算得上奇跡了。
不過想想顧老爺子五十多歲近六十的時候,同樣娶了二十出頭的陸婉青,還和她生了顧傾城。
那么顧老大也是遺傳了他爹的“優良傳統”,倒也應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的老話。但愿顧傾城不要遺傳到這種陋習。
突然又想起當年李蘇含羞帶媚的說,顧正城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保養的好,加上床上功夫也好,會各種花樣,基本上能滿足她,對女人也大方。不知道李蘇這個小妖精從良上岸后,現在怎么樣了?上次來看我時,說快要結婚了,怎么到現在也沒打電話叫我去喝喜酒呢?
顧傾城自然也看到了顧老大的背影,黑色眸眼里閃過一絲看不懂的東西。
我抬眼看向他,板著臉警告道:“顧傾城,你以后可不能步你家老大的后塵。如果讓我發現了,決不輕饒你!”
顧傾城那張棱角分明的俊顏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如果我想步他后塵,早就步了,也不用等到以后。我只對夫人這樣的絕色佳人動心,其他庸脂俗粉,一概不能入我眼內。”
嘖嘖嘖,這張嘴啊,在我的各種不著調的故意刁難下,話說得越來越深得我心了。
我讓顧傾城提著買的衣物和鞋子,去息室的長椅上等著我,我去下衛生間。
也巧,在衛生間里碰到了方才和顧正城一起的那個年輕姑娘,雖然那會兒只見到了她的背影,但身上穿的衣服沒變,所以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掃了她一眼,果真年輕就是水靈,姑娘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襲黑色的披肩長發,在發尾處燙成精致的大波浪,顯得整個人清純又帶著些風情。白凈水嫩的瓜子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畫了精致的眼線,?子小巧而別致,嘴唇微微向上翹著,涂著玫粉色的唇膏,下巴尖尖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凹凸有致。
我拉開門進入一個隔斷后,聽到那姑娘在隔壁的隔斷打電話,聲音嬌嗲又不耐煩的說道:“哎呀,周強,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怎么就聽不明白呢?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懂嗎?以后不要再跟我聯系了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很做的。上次跟你在酒店那次是意外,我們都喝多了,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你還是把我忘記了吧,真的。我跟你分手沒什么原因,就因為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太多了,你一樣也給不起。以后不要再打電話騷擾我了,知道嗎?就這樣吧,再見!不,永遠不要再見!”
我整好衣服出來,去洗衣盆前照鏡子補妝容,等那姑娘出來后,我笑著跟她打招呼,把她夸了一遍后,又問她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在哪買的好漂亮?我正好也想去買一件。
姑娘大約對人也不怎么設防,熱情的告訴我就在這個商場三樓,牌子也告訴了我。
我說:“我挺喜歡你的,覺得你很像我一個朋友,能不能交個朋友呢?以后有時間出來一起喝茶?”這姑娘說實話真的有些像以前的李蘇,無論外貌還是追求以及性格。
姑娘聽我這樣說后,從上到下的仔細打量了我一遍,大概覺得我不像壞人,思忖了一會兒后,伸出手笑著說道:“好吧,我叫李蕊,認識你很高興,你呢?”
我伸手與她握了握,也笑著說:“我叫白若兮,認識你也很高興。”
我們倆互相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下次見面時間。
看她離開后,我擠了洗手液使勁洗了幾遍手,才離開衛生間。
出來去休息室找到顧傾城,他疑惑的問我:“怎么去了這么久?”
我笑而不答,示意他,去車里再說。
坐到車里后,我神神秘秘的告訴他:“我方才在洗手間里,要到顧正城身邊那個年輕女人的聯系方式了,說不定以后我可以幫你打入敵人內部,早點為你一雪前恥。”
顧傾城笑道:“你說的是李蕊對嗎?”
我驚訝的問:“原來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