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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和怪異之間只有著曖‖昧不清的區別這是在之前就提到過的事。

怪異與怪談緊密相關，怪異出現的地方會流傳出關于其的怪談，而流傳于街頭巷尾的怪談又會滋生妖怪，結果被一般相關者所看見的怪異卻會被冠以妖怪之名。

不過也只有在日本這個地方由怪談滋生妖怪的現象分外多發且顯著罷了。

假如一定要下一個定義的話，怪異會隨著傳說消亡而消亡。但滋生出的妖怪卻不會受此影響。相對的，作為怪異的個體在能力方面會格外突出。

就像kisshot。

“阿良良木君的轉化，其實并沒有完成喲。”

忍野是這么說的。

“假如是一般的吸血鬼的話，只需要讓眷屬的身體成為吸血鬼的就可以了。但是Heartunderblade小姐的眷屬就不能是這么簡單粗糙的方法了。也就是說，需要轉化的不僅僅是肉體，與Heartunderblade的眷屬契約是一同背負怪異之名的契約。連靈魂的本質都會被打上吸血鬼的烙印……不過阿良良木君呢，在此之前這副身體里就不能算是普通人類的靈魂了吧。”

“忍野，你……”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變得怎么樣，不過后來忍野告訴我那可是很精彩的畫面。

“我什么都不知道喲……”

像是欲蓋彌彰的說法，

“只是就這些已經知道的東西做出還算合理的聯想而已。”

忍野抖著臥煙遠江留下的信紙，露出偵探解開謎團一樣愜意的笑容。

“在多年前遭遇了蟬的怪異的阿良良木君被蟬所襲擊，之后被巧遇遠江學姐施以援手。由于某些不知道的原因，蟬并未被清除徹底，甚至于在阿良良木君體內留下了一樣奇特的禮物。”

“那個禮物是……”

基于之前提到的事情，要得到結論并不算困難。

“正是阿良良木君你想到的——蛻變。

蟬的幼蟲會在地下蟄伏數年后破殼而出，如果我沒猜錯。阿良良木君你的在幾年前有過頭痛欲裂的感受吧，而且妖怪的世界也是在那之后接觸到的。”

雖然在細節上有所出入，但是大致的脈絡上忍野說得沒錯。

“其實說是蟬的禮物不如是詛咒更正確，但是沒有使阿良良木君產生身體的變化。反而使阿良良木君你的靈格產生了超乎尋常的蛻變。”

“而在kisshot把我轉化吸血鬼之前，肉體蛻變加上之前蟬的緣故，結果與尸解類似的條件便達成了吧。”

我說出自己的推論。

所以眼睛變成藍色的情況第二次發生在了我身上，也就是在暗示著某些變化。

畢竟也是我一直思考的事，忍野的提示已經如此明顯。再不說出來，我就像個笨蛋一樣了。

“大概就是這樣，不過畢竟是怪異的吸血鬼親自轉化的眷屬。然后就在尸解仙和吸血鬼之間搖擺不定的身份，真是令眾多修行者羨慕的機遇呢。”

“所以說我錯失了飛升的機會？”

“嘛，畢竟是日本。也許會去高天原吧。不過尸解仙好像以前就很難算正規仙人嘍。”

忍野摸著下巴，一臉嚴肅的驗證著玩笑話。

“假如阿良良木君你選擇一般的方法，也就是將Heartunderblade殺到快死的地步最后僅僅留下一些殘渣。假如僅僅是人類和吸血鬼的糾結還好說，不過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仙人更不是人類的阿良良木歷會怎樣呢？最終的結果恐怕是吸血鬼的成分增加，而怪異殺手小姐漸漸消失，我想阿良良木君你。也不愿意成為一名空前絕后的吸血鬼吧。”

而且，變回普通人類的話，先不說可不可能。隨隨便便放棄這種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吧。

忍野接著是這么說的。

“所以呢，還是有個應該能行的方法的。但是不能夠保證一定有用，至于決定權在阿良良木君你自己手里。”

輕浮的大叔竊笑著說了他所謂的備用方案。

聽起來似乎很有可行性，但是依然不是那么令人愉悅的方法。

“喂，忍野。”

“大概就是這樣咯，好好做決定吧。我就不打擾了。”

忍野將臥煙遠江的信紙留在了這里，兩只手攀住洞口邊緣晃蕩數下，雙手一松就落到了想要的位置，用幾無聲息的腳步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身手這點我承認這貨的確不像個普通的大叔。

“那么，就又是我們的時間了。”

我看著懷里的kisshot，她并未失去意識也沒有掙扎，剛剛也不過是默默聽著我與忍野之間的對話。

“殺了我，仆人。”

依然固執己見。

輕描淡寫的說出求死的語言。

“現在主導權可是在我這里喲，kisshot。”

“那么我求求你殺了我……”

kisshot不復之前廝殺之時的激動，首尾之間帶著可怕的鎮定與漠然。

這是有著怪異殺手之名的女王最后的高傲。

這份最后的高傲卻會在這里被粉碎殆盡。

“我，不想用這種屈辱的方式茍延殘喘。”

“……”

即使是再活一世的我，也很難理解kisshot求死的決意。

在太陽下也不一定能夠死去的最強吸血鬼，除了被身為眷屬的我背叛才可能擺脫對她而言近五百年的苦痛。

“要是死了……”

我企圖說服她。

“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但是kisshot很快就打斷了我的話，不屑的意味不必多言。

“我愚蠢的仆人喲，幾天前還是人類的你又知道些什么。你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啊。”

“……”

她這話說的如此之有道理以至于我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