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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和師兄再也回不去了?!币菡f著,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落了下來,隨后更是哽咽難言,將臉埋在手心里,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嬰隰伸手將他摟進懷里,緊緊抱著他,輕聲道:“可你還有我的?!?
那天是他第二次哭,第一次,哭自己的無能為力,救不了那個小女孩,這一次,哭自己的無可奈何,決定不了要走的路。
......
第二日,星爍見尹溯一個人坐在樓下,于是趁著所有人都還沒到,便快步來到他面前,壓低聲問道:“如果有一天你被石頭壓了,你會舒服嗎?”
尹溯聽后,端著茶杯的手一滯,隨即道:“這什么問題,我為什么會被石頭壓?”
星爍“嘖”了一聲,道:“又不是真的被壓,你要想象一下。”
尹溯見他說得眉飛色舞,雖然不解,卻回道:“那要看是多大的石頭了?!?
星爍側頭打量了他一下,道:“挺大,反正比你大?!?
然后又想了想:老東西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分量應該不輕,補充道:“還有點重?!?
尹溯想也沒想就道:“那我還有命活嗎,又大又重的不直接把我壓死了?!?
星爍一看他這個反應,這很明顯的不舒服啊,心想:完了完了,老東西真給魔界丟臉!
可他依舊不死心,湊進尹溯,低聲道:“那你挖鼻孔的時候,是鼻孔舒服還是手指舒服。”
尹溯被問得猝不及防,一口茶冒進氣管里,連連咳嗽。
星爍見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于是拍著他的背道:“至于這么大反應嗎?”
尹溯咳了好半晌,才直起身,錯愕地看向他,心說:你開玩笑的吧!但又見他一臉期待地在等自己回答,嘴角不自覺往上抽了抽,道:“我可沒挖過,你呢?”
星爍隨口就道:“我也沒挖過,不對啊,怎么反過來你問我了,要不你現在挖下試試?”
尹溯一下哭笑不得,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神情不自然地看向星爍,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談論的,有點辱沒斯文嗎?”
星爍認真想了想,道:“好像確實有點,那我換個問法,耳朵你總掏過吧,你掏的時候是耳朵舒服還是手指舒服。”
尹溯無奈地扶著額,心想: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又晃眼一看,正好見嬰隰走下樓,而沈潦也吃著白餅從門外而來,于是長舒一氣,趕緊對星爍道:“他們來了,走吧走吧?!闭Z氣里帶著絲絲喜悅。
星爍起身,看了一眼來得不合時宜的嬰隰,長嘆一聲,搖搖頭,便大步離去。
嬰隰被他弄得糊里糊涂,問尹溯,“他怎么一大早就那副模樣?!?
尹溯看了看他的鼻子,又看了看他的耳朵,道:“他可能......想讓人幫他掏耳朵?!?
嬰隰嘟囔一句,“魔還掏耳朵,真講究?!北汶S尹溯離開客棧。
眾人出了夜雨城,正要往東郡方向走,尹溯見星爍還跟著,于是道:“你要同我們一路?”
星爍一聽就不高興了,“不歡迎嗎?我雖然不是特別厲害,但畢竟是魔,還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尹溯見他一定要跟,也就沒說什么。
然而一路上,星爍卻一直將沈潦往后拉,每次只要沈潦一靠近尹溯和嬰隰二人,星爍就要上前,將他扯下來,還每次將沈潦扯開了,就神神秘秘地看一眼嬰隰,似乎在說:好好把握我給你制造的機會,不要給爺丟臉。
而嬰隰總是一臉看傻兒子的表情看向他。
于是兩人一妖一菜雞,就這樣往東郡方向而去。
東郡是南北東西四方商隊來往的必經之地,因此該地也就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與物,更是地大物博,繁華昌盛,可與京都媲美。
星爍站在城門外,問道:“我們到這里是來做什么的。”
嬰隰道:“還用說嗎?當然是辦正事了?!?
而星爍一副了然地點點頭,心想:果然這個老東西有什么計劃。
可等眾人進城后,星爍卻非要先去找客棧。
嬰隰打趣道:“你一個魔要住客棧就算了,這么早就要去睡覺,是不是身體不好?!?
星爍聽了,氣哄哄地對他說了一句,“你個為老不尊,瞎說什么。”便拉過正看向某一方向的沈潦,憤憤而去。
嬰隰則是一臉委屈地看向尹溯,“阿溯——,我很老嗎?”尹溯尷尬地笑笑,道:“怎會,他許是不知為老不尊是何意?!?
經過幾天的相處,沈潦發現星爍雖是魔,但靈力低微,腦子也不太靈活,因此此刻他被這呆魔拉著,心里倒是不反感,可依舊不解道:“你要去客棧,為何還要帶上我?!?
星爍松開他,說:“你難道沒有發現每次老......,每次嬰隰看尹溯的時候,眼睛里都是有星星的嗎?你再看他看我們時,眼里全是冰渣。”
沈潦聽他此話,回憶起以往許多事,道:“還真是,可這也不能作為你隨意拉我的理由啊。”
星爍白了他一眼,道了句“孺子不可教也。”便快步往客棧方向而去。
尹溯與嬰隰隨后而至,尹溯見星爍手里只有三塊房牌,于是疑惑道:“怎么就三間?”
星爍將一塊房牌遞給他,道:“不三間,那幾間?”又給了沈潦一塊,再將最后一塊揣進自己懷里。
尹溯知他是何意,可一想到要和身旁這人同榻而眠,就緊張不已,雖說以往有時也睡過,可每次都是在他睡意沉沉,意識模糊時,嬰隰自己爬上來的,要說清醒時同床共枕,是絕對沒有的。
況且有好幾次,在夜深人靜時,尹溯從睡夢醒來,見到枕邊之人,多次都把持不住,總想對他做點什么。
他很怕自己再這么下去,會毀了那如星月美好的人,所以此刻,他手里這房牌也就變得滾燙無比。
緩緩走向柜桌,對客棧老板道:“抱歉,方才說錯了,我們還要一間?!?
老板應聲,又拿出一塊房牌。
而星爍一聽,緩緩看向在一旁的嬰隰,見他微微低落,便忍不住心想:遭了!他們分房睡了,這是吵架了!不行不行,我要幫幫他們。
便將上前將客棧老板拉到一邊,低聲問道:“這里可有適合談情說愛的地方?”
老板想了想,道:““嗯——,還真有,在東郡有個叫三生河岸的地方,那里最適合談情說愛,許多有情人都在此地私定終身,屆時只要公子您帶上心愛之人,去河邊走走,放放花燈,多做些溫馨的事,保準讓她死心塌地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