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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溯見他一直雖看著河面,可總覺得他的視線沒落水面上,便道:“阿隰,你怎么了?為何一大早就興致不高呢?是昨晚沒睡好嗎?”
嬰隰內心憔悴,懨懨地搖搖頭,只道:“去告訴林叔我們要走了,改日再來看他。”
于是兩人辭別林叔后,就往神山方向去。
由于神山地勢陡峭,夜雨城的人將山路鋪到山腰就給棄了,兩人正要往上走,這時嬰隰從地上撿起一個細小的東西,嘟囔一句,“怎么還有米呢?”又遞給尹溯看。
尹溯仔細看了看,還接過聞了聞,道:“這是糈,祭神用的精米。”但是這里為何會出現精米呢?而且剛上山時還沒有,現在反而沒路了,就有了。”
他的視線跟著米看去,這米蜿蜒著形成一條路,像有人刻意散上去的。
道:“看樣子是有人在給我們指路,只是這突然出現的路,恐有詐。”
嬰隰看著米路,道:“但此時無路可走,偌大的神山若無人指引,多半迷路,而且現在總不能往回走,既然現在有人想引我們上去,那便去看看,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那人真的居心不良,或許能說明,他與詭異大旱有關。”
尹溯聽后,覺得有理,于是乎兩人便走了米路,然而走了一段,米卻沒了。
這時天色也已暗了下來,四周一片漆黑,他們又站在斜坡上,如果這時有什么東西突然竄出來推他們一把,必定直接滾下山去,尸骨無存。
兩人向著山頂,直走了一段,路越來越難行不說,四周的樹木也越繁密,這就讓尹溯不得不拿劍去劈,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神山很高,如果這么劈下去,得劈到明年,才能上去。
他們便停在原地歇息,這時從幽靜漆黑的樹林深處,傳出‘嗚嗚’的聲音,聽著像是有人因病痛在哀吟。
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讓兩人都戒備起來,尹溯將靈流傳進地下,靈流剎那間四散開來。
然而半晌,不見一絲靈流回來,尹溯心里覺得不妙,可未等他仔細思索,頓然間,一團東西飛速撞上他,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整個人直接往山下滾去,自身重量又加上山勢傾斜,滾了許久都沒有停下,又因為滾的速度實在太快,連他剛掐起的訣都滾散了,訣掐不上,人又停不了,看著即將撞到的樹,心想:糟了,也不知道是樹斷還是我斷。
就在他正想什么先斷時,一只手突然扯住他,用力往上一帶,那種力道,都快將他的手給扯斷了。
哦——,原來是手斷。
嬰隰將他死死護在身下,呼吸很急促,問道:“摔傷沒?”
尹溯躺在他下面,胸口同樣劇烈起伏,但除了手腳痛外,到沒什么傷,便搖搖頭。
可嬰隰還是不放心,從他身上翻下去,伸手便要去摸。
這時尹溯掐起離字訣,火光將周圍照亮,他疑惑地‘嗯?’了一聲,便想起身,嬰隰趕緊扶著他。
尹溯看著四周覺得奇怪,另一只手掐起兌字訣,這時不少靈流從某處流回他掌心。
他看著源源不斷往回流的火金靈流,心想:還以為你們出了什么事,原來全跑這里來了。
于是兩人往靈流聚集的地方去,他們站在高處,往下看去,下面的景象卻讓人心頭一驚。
偌大的土坑就像是一張巨大的嘴,無數的靈流,不!應該說是數不盡的靈蘊。各種顏色的靈蘊在土坑里上下流竄,然而竄到一定高度又降下去,仿佛上空有什么東西阻擋著。
這種場面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修羅場,尹溯聽到無數的哀鳴聲從土坑中傳來,都在絕望地喊著,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好熱啊,我的手指融掉了。
好不凄慘恐怖,便將兌字訣撤掉,聲音才從耳邊消失。
原來祭祀中的少年是被吸走了靈蘊,而那些靈蘊就被放在土坑中,多年來的祭祀只是一場騙局。
就在尹溯想要下去時,卻見到不少靈蘊結成一串,往他的方向而來,隨后又從他的頭頂飛進樹林里。
他立馬追上去,可是神山太難行走,又加上靈蘊飛得很快,兩人完全追不上,尹溯便掐訣去尋那些絕望的靈蘊。
兩人跟著火金靈流,來到一條細流處,尹溯將火靠近水面,見到水里有許多細小的魚,還沒小指長。
嬰隰拈起一條,道:“原來夜雨城里的丑魚就是從這里游過去的,但這些小魚長得還可以,怎么長大了就丑成那副樣子了。”又見尹溯不說話,便問道:“怎么了?”
而尹溯卻將他手里的魚打掉,臉色不太好看,嘴唇幾次張合,最后道了句,“沒什么,這里有小魚,那么附近應該有條大魚,我們去找找。”
當然有什么!因為那些靈蘊就是用來喂養這些小魚的,這跟吃人肉長大有什么區別。
想著這個,他側頭看向嬰隰,見他正低頭看魚,心想:如果告訴你這丑魚是怎么變丑的,像你這么愛吃魚的人肯定受不了,說不定以后見魚就犯惡心,還是瞞著你好了。
于是乎,兩人四處尋找小魚的娘,幾次搜尋,皆是無果又無異,便沿著細流往下去,漸漸地細流變寬了,又從其他地方流出許多細流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條小溪,再往下走,便來到一處深潭,所有細流的水皆匯聚在潭中。
尹溯道:“這潭只進不出,卻沒有漲上來,想必潭下有一條地下河,說不定是流往夜雨城的。”又隱隱覺得潭水下有東西,便對嬰隰道:“我下去看看。”
嬰隰拉住他,“潭水要比河水涼,還是我下去。”
可他話音剛落,后背就被重重一擊,直直地往潭里掉,尹溯被他拉著,也跟著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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