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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隰躋身在二人中間,道:“有什么問題?”
沈潦下意識地退后一步,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剛進(jìn)這里前,在洛水邊洗臉,就看見一個人‘撲通’一聲就掉進(jìn)河里,我趕忙跳下去救他,結(jié)果那水里除了魚什么都沒有,可是正當(dāng)我繼續(xù)在水下找時,卻見到一團(tuán)黑影往北麓游,速度很快,我想這東西肯定來自北麓,正巧自己也要去,所以就來了?!?
他頓了頓道:“可在這里找了幾天什么都沒找到,卻在一次機(jī)緣巧合中去了洵水蘭亭,在里面的池塘里又看到了那團(tuán)黑影,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看得不真切,后來再去看,卻不見了,打聽后才知道那片池塘是玉藻前的,平時她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沈潦嘆了口氣,又道:“可奈何玉藻前是狐妖,我完全招架不住啊,本想著再待幾天就走,誰知道你們二位來了,這是什么?這就是上天安排的,是天意啊!”又期待地看著尹溯和嬰隰。
尹溯問道:“池塘既然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你去哪里做什么?”
沈潦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時語塞。
尹溯見他答不出,又看向嬰隰,想問他有何打算,嬰隰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尹溯便對沈潦道:“剛才我們在洛水邊,也看到了一團(tuán)黑影?!?
沈潦摸摸下巴,道:“看來這里當(dāng)真有問題?!?
......
入夜后,今晚竟是滿月,那么玉藻前便會在洛水上停留許久,于是沈潦提前說了,他自己從后門進(jìn),讓尹溯他們在一炷香后,將辰星引到前堂,再拖她一炷香,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四處查查。
其實尹溯對青樓這種地方還是有點介懷的,卻想著正事要緊。
洵水蘭亭不是普通青樓,這里是一些妖魔鬼怪想體驗一把風(fēng)流雅事的地方。
放眼看去,有不少文人雅客在對弈品茗,清麗姑娘在高臺上彈琴奏樂,確實不像尹溯年幼時去的青樓。
兩人隨意選了一處坐下,忽然桌上出現(xiàn)一盤玉制圍棋,原來這是對弈的地方,既然已經(jīng)坐下,不下完便走太過引人注目,尹溯對嬰隰道:“阿隰你會下圍棋嗎?”
嬰隰拈起一顆黑子,搖搖頭。尹溯道:“無妨,我教你,執(zhí)黑先行?!笨戳丝雌灞P,指著一處道:“這里?!眿脍舭凑找莸闹笇?dǎo),將黑子下了大半。
可越下便越覺得這種情形似曾相識,仿佛曾經(jīng)也有人這么耐心地教過他,可他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怎么了?”尹溯喊著走神的嬰隰。
嬰隰‘?。俊艘宦?,恍惚中將一顆黑子落下,又發(fā)現(xiàn)自己下錯了,便問道:“落子無悔對嗎?”
尹溯微笑道:“無妨。”說著,便將那顆黑子換到正確位置。
這時旁邊一位女子看到這一幕,便捂嘴輕笑,尹溯看去,女子正好過來,彎下腰,附在他耳旁道:“小女子辰星,公子可見過小潦潦?!?
嬰隰險些給茶水嗆死。尹溯也是眉角抽搐,心想:小潦潦?都到這一步了?他微微向后傾斜,道:“自昨晚后便未曾見過?!?
女子又附身而下,同尹溯臉對臉,道:“可小潦潦說去找公子的,公子可不要哄騙小女子呢?!?
這時忽然一只手橫在二人之間,不知道嬰隰何時起的身,他對辰星冷聲道:“離這么近做什么,滾開些。”
辰星也不惱,只微微一笑,起身時順手拈起一顆白子落在盤中,對尹溯微笑道:“這一步,小女子替公子下了?!北戕D(zhuǎn)身離去,可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尹溯微笑,道:“公子若是見到小潦潦,記得讓他來洵水蘭亭哦。”
嬰隰將辰星下的那顆白子,拾起丟進(jìn)棋罐里,撇嘴道:“這里也不過如此,一樣俗氣,我們還是快點辦好了離開吧?!?
尹溯點點頭,算著時間已有一炷香,心道:實在抱歉了,我要粗魯了。便伸手推翻棋盤,于是黑白棋子散落一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周圍的人被聲音吸引,皆看向他,可他此刻嘴唇微抿,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讓大家都以為他是不小心把棋盤弄翻的,又轉(zhuǎn)回去各做各的。
其實尹溯是想裝出一副流氓地痞的樣子找茬的,可怎么也說不出那些穢言,又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一時臉竟微微發(fā)燙起來。
這時,嬰隰一腳踹翻桌子,剎那間奏樂聲停了,所有人皆紛紛轉(zhuǎn)頭看向他,于是他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腳踩在椅子上,一副流氓樣,道:“那個誰,辰星是吧,給本大爺滾出來!”因為這句話,眾人皆對他怒目而視,甚至有的還起身喚出了靈力。
但嬰隰完全不在怕的,依舊踩著椅子,一副流氓地痞樣。
“哎喲~,怎么這么大火氣呢?”辰星搖著扇子走出來,又對其他人道:“都是誤會,大家繼續(xù),別壞了興致啊?!?
又伸手一揮將散落的棋子和翻倒的桌椅復(fù)原,對嬰隰道:“公子可是知道小潦潦在哪里了?還是說方才替那位公子行了一步棋,公子不高興了?若真如此,辰星這便向公子賠禮”說著,便倒杯茶推向他。
嬰隰沒想到她反倒不怒,還倒茶給自己,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虧,便不好再發(fā)難,只道一聲:“這么客氣的嗎?”
辰星抿嘴微笑道:“小潦潦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自然要以禮相待?!庇稚硎值懒寺暋罢垺?,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坐下,又替尹溯倒了杯茶,便雙手撐著臉,猶如小女兒般問著:“小潦潦平時都喜歡做些什么,吃些什么呢?”
尹溯道:“實在抱歉,我們與沈兄不過是萍水相逢,喜好這些并不了解?!?
辰星微微失望,道:“小潦潦是哪里人呢?”
尹溯聽她這么問,便感到驚訝,兩人都這種關(guān)系了,連這都不知道?
辰星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嘆了聲道:“他與我在一起時,從來不談自己的事,都是我在自顧自地說。”
哦~,原來如此,尹溯道:“沈兄他是明陽宮廟的人,其他的便不知了。”
辰星一臉向往,道:“我從小便在北麓,也沒出去過,明陽宮廟一定是個不錯的地方吧?!?
尹溯想給沈潦爭取時間,又秉承著他人之事,絕不多問的作風(fēng),竟不知該與辰星說些,只得道:“辰星姑娘,可否與在下對弈一番?!?
辰星微微一笑,一揮手將棋子盡數(shù)歸于罐中,拈起黑子至于盤中,道了聲,“公子請。”
......
一炷香后,兩人下完,嬰隰也在一旁睡醒了。辰星道:“公子棋藝高深,辰星佩服,便不擾公子雅興?!庇治⑽⑶飞?,道:“公子可別忘了告知小潦潦,我在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