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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隰坐在桌子旁,吃了顆葡萄,道:“這老頭大晚上的不睡覺,像我們一樣串門去了?”
尹溯‘噗呲’一笑,隨即正經道:“確實奇怪,莫非守靈去了,可是人都入土了還用守靈嗎?”
嬰隰又吃了顆葡萄,道:“管他呢,看看去,不過要真是這樣,這老頭還算有良心。”
兩人又故技重施,嬰隰友好地問了一位小廝,靈堂的位置。
尹溯在去靈堂的路上,卻察覺到這府宅里有一處,邪魅之氣極盛,且他剛進于典房間時,便已然感覺到了,還以為是從靈堂傳過來,如今看來不是,便掐起兌字澤訣,一道金色的靈流順著他的手流到地上,便瞬間消失。他道:“阿隰,我們先不去靈堂了”
嬰隰道:“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尹溯感知著靈流在地里四處流竄,可很快靈流卻轍了回來,回到尹溯手掌,他眉心微蹙,心想:方才靈流回來時,竟然帶有一絲陰冷,且轍回的速度非常快,像是遇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看來這次棘手了。
他又將靈流傳入地下,還特意控制了速度,兩人便一路跟著靈流來到一棟高樓前,靈流似乎很害怕,又趕忙竄回尹溯掌心。
這次連嬰隰都感到這棟樓,正散發(fā)著陰邪之氣,尹溯見這門被鐵鏈鎖住,便抬頭找哪里有窗能進去。
可這時嬰隰卻上前,一腳踢過去,只聽得‘嘭’的一聲,木門倒地,尹溯警惕地四處看看,見沒人松了口氣,轉頭想告訴嬰隰,我們是偷偷進來的,要小心點。
可他已經進去了,尹溯不禁輕嘆一聲,也趕緊進去,兩人將門抬起來靠好,尹溯還順便看了看這門,足足有兩寸厚,心里不禁咋舌,阿隰這力氣夠大的,難怪打小廝時會說沒用多大力,于他而言,確實沒多大力,可憐那小廝了。
兩人一進入高樓,便覺得陰冷,如同刺進骨髓般的陰寒,尹溯不敢掐火訣,擔心火光太亮,會將人引來。
這是高樓的第一層,卻有普通房屋的兩倍高,只有在最高處開了一扇窗,尹溯借著月光去看四周有什么,走著走著,一張慘白的人臉赫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且在陰森地笑,頓時嚇得他大氣不敢出一聲。
嬰隰膽子倒是真大,對著那人踢了一腳,而那人也不躲,就直接倒在地上,尹溯在那人倒下去時,看到他的腿居然沒彎曲,像是塊板子似的,嬰隰蹲下去,拍了拍那人的臉,尹溯也跟著蹲下去,原來不是人,而是陶做的人像,畫著人臉,在月光下顯得栩栩如生。
嬰隰一巴掌按在陶人臉上,道:“這老頭是有什么怪異癖好啊,擺這個,還這么丑。”
兩人見沒有危險,便起身去看其他地方,卻分別在東西南三方見到了這樣的陶人,不過不是同一張臉,也不是同一種表情,西邊就是被踢倒的那個是陰森的笑,東邊是絕望的笑,南邊是皮笑肉不笑,而北邊卻什么都沒有。
兩人見一樓除了陶人,就一無所有,于是便往二樓去,可走在樓梯上,那長長的樓道盡頭,黑暗處卻傳來幽幽的一聲,“未旦未旦,孩提未亡,夜半夜半,孩提無家。”聲音非常陰森,還夾帶著一絲嬉笑。
兩人聽到聲音,皆是保持警惕,而后嬰隰慢慢地走上去,樓道的盡頭很黑,根本看不清那里有什么,可那陰森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幽長恐怖。
尹溯見狀也顧得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掐起離訣,只注入少量靈力,火光便非常暗,只能看清腳下的樓梯,他將嬰隰拉下到身后,貼著墻慢慢往上走。
就在快要進入那片黑暗樓道的盡頭時,聲音卻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因火光太暗,他根本不知二樓的全貌,只好繼續(xù)貼著墻走,嬰隰則跟在他身后,提防著四周。
走著走著,尹溯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間明堂,但想著,只有在京都才能修明堂,莫非于典不滿足都事一職,竟起了狼子野心,但是誰的明堂這么小,才一層樓,還修在二樓。
嬰隰看他不走了,便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尹溯道:“這是一間明堂,但這明堂狹小,既無秀峰吉水,外表生氣沒未聚積,內在的生氣散于地中,這樣的明堂來供奉先輩,祖墳是不蓄氣的穴,是腐肉敗骨之藏,完全破了風水,于典畢竟是都事,建明堂定會請人來看,可誰又敢蒙騙他。”
嬰隰倒是沒聽懂他說的什么,還是肯定道:“有道理!是什么意思?”
尹溯道:“是風水上的學問。”
嬰隰驚訝,向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道:“哇塞!你真厲害!還會術士那一套。”
尹溯靦腆地笑笑道:“沒有的,只是在門中閑來無事學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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