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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不明就里,但還是拿在手里仔細看了起來。刀似乎有些舊,但份量很足,一拿起來就知道不錯,刀鋒有的地方有些倦,但尖口仍舊鋒利,手柄握著的時候也很順手。只是這把刀怎么看都是一個普通的刀,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孟搖光將四皇子的迷惑看在眼中,提醒道:“難道四皇子不好奇這把刀是哪里來的?”
四皇子聞言將目光放在了刀身根部,只見哪里刻著些細密的文字,還有大晟朝少府監(jiān)的戳印,雖然有些模糊,但日日期依舊隱約可見。
“大晟景九年?”四皇子這個時候回過來味了。
“這是七年前阮刑天給南安軍造的兵器?”當年這件事是太子經手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得了風聲,一舉破了這個驚天造假案。皇帝當時對太子青睞有加,夸他小小年紀便有大將之風。那幾年寵他寵的不行。莫不是這其中有什么內情?
當初這件案子牽扯的也僅僅是少府監(jiān)而已,而少府監(jiān)正如他之前所想,對奪嫡不會有絲毫的幫助,他當時便沒有深究。如今聽孟搖光提起,倒是猜想著其中的貓膩。
孟搖光不置可否,手指摩擦著腰間的玉佩淡淡的道:“當年鶴北軍情緊急,兵器短缺,而朝廷卻傳來阮家兵器造假的消息,只是沒有過半個月,卻有人將幾萬兵器暗中送到了鶴北,明明該是鈍器的刀槍劍戟變成了一刀能砍出人命的利器,四皇子難道不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么?”
“聽說當年是太子發(fā)現此案,也是由太子主審,更是他將證據一件一件擺在了皇上面前,少府監(jiān)阮刑天與他無冤無仇,更沒有礙于他太子之位,太子為何要如此針對于他?太子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四皇子難道一點都不好奇么。”
四皇子目光深遠的看著孟搖光,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奈何孟搖光心理素質好的不行,帶著笑意的臉上意味深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少將軍說的有理,只是此事年代久遠,如今查起來免不了大動干戈,若是能查出些許有用的東西也就罷了,若是不能,豈非會惹得父皇不快。”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四皇子顯然是不想做的。
孟搖光像是沒看出四皇子的小心思似的,扭臉錯開四皇子探尋的目光,勾起唇角淡淡的道:“太子如今的聲望如日中天,朝臣們更是把他當做下一任皇帝尊著敬著,遠遠超過了對一朝太子該有的態(tài)度。皇上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四皇子以為,皇帝眼睛里能容得下一個坐在太子位置上卻享受著皇帝該有的待遇么?物極必反月盈即虧,這么簡單的道理不用我教四皇子吧。”
孟搖光堅持叫他四皇子而不是殿下,便是要再這件事上給他壓力,不盡心竭力辦好這件事,他永遠只能是她眼中的四皇子,而非她要竭力輔佐的殿下。或者說對四皇子來說,阮家的事就是對四皇子的考驗,結果如何,關系著孟搖光的抉擇,關系著安王府的歸屬。
四皇子琢磨著孟搖光的話不語。
“況且,四皇子難道不想知道,太子究竟為何要針對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的阮刑天么?而他若是一時興起,又是從何處弄來那么多以次充好的兵器,而那兵器上又為何均刻著少府監(jiān)的戳印?”話說到此,四皇子就是再愚笨也該明白了。
四皇子心中一驚,問道:“那批兵器本來是給南安軍的,少將軍的意思是,太子早有預謀制造了假兵器,目的是要南安軍拿著這批兵器去作戰(zhàn),從而。。。。。。”剩下的話不用說兩人也明白。
見孟搖光斂眉不語,四皇子頓悟了。怪不得孟搖光非要將這件事抬出來,原來那時候太子就要給安王府使絆子,拿的還是南安軍將士的性命,以及大晟朝的安危。只是有一件事他還是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