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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回答：“上峰有令，要我們殺日軍一個回馬槍。”

程志看了看方向：“可你們怎么從西邊過來？”

“旅長要徹底收拾掉這伙小鬼子，所以下令東西兩路迂回包抄。”

“東西兩路迂回？那北面……？”

“北面是包抄的中心，先給小鬼子留點空隙。我也正奇怪呢，他們怎么跑到西邊來了！”

程志頓時感到事情不妙，他立刻打開地圖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手表，估算了一下時間：“壞了！”他扔掉手中已打光子彈的沖鋒槍，從一名機槍手那里抓過一挺機槍，急切的沖著隊員們說：“快！補充彈藥，跟我去救人！”他說著就奔近路方向斜插而去。

不用他再多說什么，隊員們也意識到出了什么問題，紛紛在其它士兵的手中索取為數(shù)不多自動槍械。其它士兵見他們都是軍官，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帶隊的少校正要說什么，文博搶先一步對他說：“兄弟，軍情緊急，我們只是借用點槍彈！”

沒等少校反應(yīng)過來，隊員們已緊隨程志奔去。

半晌，營副湊到少校旁邊：“營長，他們這不是剛脫險嗎，又要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過看他們這么著急的樣子，恐怕不是小事。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去增援他們一下？”

“可上峰給咱們的命令是包抄日軍，我們也不能違抗軍令啊！”

“據(jù)我所知，之前就是這伙人在小鬼子的背后插了一刀，咱們才死不少弟兄。現(xiàn)在他們有難，咱們也不能坐視不理呀！即使他們之前沒幫咱們，怎么說也都是****弟兄，能就這么看著嗎！”

“那……那怎么辦？”

少校略想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來的方向：“這樣，我?guī)б粋€連去增援他們，你帶著其它弟兄繼續(xù)追擊包抄日軍。”

“帶走一個連，這能行嗎！那我這邊可就剩兩個連了，能實施對日軍的包抄嗎？”

“咱們是先頭部隊，大部隊就在后面。即使你們遇到鬼子，他們也不會有太多人了。憑剩下這兩連的兵力，雖然吃不掉他們，但打個平手，頂?shù)酱蟛筷犣s上來還是沒問題的！”

營副略想了一下：“好吧，這恐怕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也只能如此了。你是主官，你說了算！”

……

安靜和武強人單勢薄，且沒法迅速轉(zhuǎn)移石峰，幾乎被釘在了原有位置。

為數(shù)不多的長槍彈藥也很快用完，只能用最后剩下的手槍進行抵抗。但他們的精準(zhǔn)射擊，對日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日軍中隊長惱羞成怒，下令集中擲彈筒進行攻擊。就在他們躲避擲彈筒攻擊的時候，剛好有一發(fā)榴彈飛向了石峰。

武強所處的位置離石峰較近，他聽聲音不對，就意識到將要發(fā)生什么，不顧一切的撲向石峰。

……

日軍擲彈筒一輪攻擊后，認為對手應(yīng)該沒有生還的可能，至少也會喪失戰(zhàn)斗力。可他們沒想到，正當(dāng)近至手槍射擊距離時，兩只手槍又開了火，日軍即刻后撤，準(zhǔn)備下一輪再次的進攻。

……

日軍暫時后撤，終于讓安靜有機會緩口氣，馬上跑過來查看情況。

武強笑著說：“放心吧，有我護著斧子，不會有事的！”

安靜很擔(dān)心的問他：“你沒事吧？”

“你沒看我開槍還擊了嗎，怎么會有事！”

“咱們就這點彈藥了，恐怕很難頂住鬼子的下一輪進攻。即使能頂住，咱們也耗不起。”

“說的沒錯，所以你要想辦法帶著斧子立刻轉(zhuǎn)移，我來斷后。”

“不行，我背不動斧子，還是你來背，我來斷后！”

武強把擋在腿上的胳膊移開，指了指被炸傷的腿，不以為然的說：“我也不想爭著去死，但我現(xiàn)在沒的選擇。”

安靜這才發(fā)現(xiàn)武強的腿受傷了：“你不是說你沒事嗎！”

“沒死就是沒事！”

“……”安靜馬上為他止血包扎。

武強擺了擺手：“省省吧，小鬼子馬上又要開始進攻了，你趕快帶著斧子撤。”

“不！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那你說怎么辦？帶我走，把斧子扔在這不管？咱們?nèi)齻€人不可能一起走，而且也走不快，必須要有人留下來打掩護，盡量拖延時間！”

“……同生共死！要死一起死！我不走！”

“咱們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救斧子，團長和其它弟兄們不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故意向西引開鬼子嗎！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現(xiàn)在很可能都已經(jīng)殉國了，你想讓他們這么白死嗎！”

“……不！死豹子，你個烏鴉嘴，你別瞎說！程志他們是不會死的！”

“好，就算團長他們沒死，咱倆死了也沒問題，可你沒有權(quán)力決定斧子生死！我相信斧子在九泉之下也不會怨你，但這畢竟是你擅自為他做出的決定！”

“……”

“我們是軍人，任務(wù)，命令，對我們來說是意味著什么！”

“可是……可是我背不動他啊！”

“你確定背不動嗎！”

“……你讓我好好想想！”

武強指了指日軍的方向：“你還有時間想嗎！”

看著從容的武強，安靜急的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她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誰留下來都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她將再失去一位親如兄長的戰(zhàn)友。

武強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和安靜的心情，他擺了擺手：“不要再猶豫了，沒時間了！我們?nèi)齻€都死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能活一個是一個！”

安靜沒時間再多想，把石峰和自己的手槍，以及所剩的全部子彈都交給了武強：“死豹子，你可不能死，一定要堅持到我回來救你！”

“你別太自信了，沒準(zhǔn)你也會掛掉，也就是前后腳的事。但至少我們沒有放棄，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雖敗猶榮！你還是給自己留一發(fā)子彈吧，女兵千萬不能被活捉！”

安靜本能的摸了一下腰帶：“絕對不會！我自有辦法！”她吃力的背起石峰，回頭又看了一眼武強：“死豹子，你給我記著，一定要堅持到我回來救你！你不堅持住，斧子就只有給咱們陪葬了！”

武強沒說什么，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快走。安靜含著眼淚，艱難的背著石峰，踉踉蹌蹌的離開。

武強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笑了笑：“你叫我死豹子，那我還有活路嗎！只能陪小鬼子玩到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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