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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興很沉穩的說:“那到不至于,只是這個家伙認準的事,不死是不會罷休的。事后如果他不死,就一定會來找我,我不想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整天纏著我。”
小島胸有成竹的說:“秦先生盡管放心,雖然我做不了主,但我相信大佐閣下一定會答應的!中國有句古話,識實務者為俊杰。象秦先生這樣的俊杰,大佐閣下一定會委以重任,日后定當前途無量!”
郭進財見縫插針:“那是那是,日后還要仰仗老兄多多提拔啊!”
秦世興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條,直接放在小島面前:“這是以后的聯系方式,告辭了。”
郭進財立刻套近乎:“世興兄,我送你。”
“不必了,人多眼雜。”
板垣聽完了小島的匯報,仍然象往常一樣,不急于表態。而是沉默思考,先問小島的看法。
“報告大佐,雖然我不能和您相比,但通過我對他的觀察和了解,并沒發現有什么破綻。根據我的經驗來判斷,這不象是假的。不僅通過‘柴犬’和‘地龜’的了解,而且在廣州密使這件事上,我也有所耳聞,只是具體的時間和人物身份還在調查之中。”
“如果確有廣州密使這件事,是不該讓郭進財知道的。”
“對不起大佐,是他突然說出來的,沒來得急讓郭進財避開。”
“不,我沒有責怪你,是我疏忽了,不該讓郭進財去。”
“那么要不要把郭進財……”小島做了殺的手勢。
板垣擺了擺手:“不,至少現在還不用這樣做。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全核實,而且他也沒有接觸到核心問題。這個人留著還是有用的,如果現在把他殺了,那么秦世興也必然會有所顧及,我們的大禮恐怕就很難收到了。”
“大佐所言及是,可如果屬下判斷失誤,秦世興一事是假的呢?”
板垣露出了陰險的笑容:“我有個辦法,如果這真的是一條大魚,我們就應該用魚餌去釣。他們不是缺吃少穿嗎,那我們就給他們送點。當然也不能太多,不僅我們自己會有損失,而且也會讓他們懷疑。每次下餌之前,你都派人去告訴秦世興我們下了帶鉤的魚餌,如果他是真心的投靠我們,他們就一定會來吃魚餌。如果是假的,我們也照樣把沒有鉤的魚餌拋給他們吃。這樣不僅能看出秦世興的真假,也能先讓他們嘗點甜頭。然后我們再用同樣的方式,再拋兩次沒有鉤的誘餌,一個月左右拋一次,繼續讓他們吃。最后我們再拋出真正帶魚鉤的誘餌,將他們一網打盡。不管他們之前吃過多少魚餌,都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的給我吐出來。”
“大佐高明,屬下佩服!那么我們最后下鉤的時間呢?”
“陸軍部的晉升令快下來了,我將在兩三個月后晉升為少將。我晉升是需要禮物的,最后帶鉤的魚餌,就以給我送禮物為名義。而實際上我真正的禮物卻是他們這條大魚。他們連續嘗到了幾次甜頭之后,就會變得更加猖狂。我晉升之前會大肆渲染,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晉升儀式的時間和地點,也會所謂的放松警戒,并且在每次他們吃掉魚餌之后,都要殺掉一批監牢里的抵抗分子,直到我晉升的前一天,將他們全部殺掉。所以他們那天是不讓我安安穩穩普升的。一定要抓住這個程志,這樣可以先從心理上摧毀他們的抵抗意志。我們需要的是征服,殺戮只是手段。”
小島聽完顯得非常興奮:“請大佐放心,我一定會親手抓住這個程志!”
成為了英雄人物的程志,以先鋒官身份自居。在連續幾次輕松的奪取日軍小批物資后,更有些得意忘形。
這一天,邱濱向黃團長匯報了城里的情況之后,被徐立文單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最近一段時間,城里城外的事情都很順,你怎么看?”
邱濱苦思了一下,顯得比較為難的說:“最近日軍好象對我們束手無策一樣,只顧殺人泄憤。雖然板垣殺人如麻,但這不象是他的風格,感覺不太對勁,好象有一張巨大的網在向我們張開。可這只是我的感覺,沒有任何證據。”
徐立文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么看的。可現在全團上下受程志的影響,驕傲輕敵思想在迅速蔓延,連黃團長也受了這樣的影響,我也是苦于沒有證據,沒法說服他。這是非常危險的思想傾向!”
他們正說著,程志拎著半瓶白酒,醉醺醺的撞了進來了。他春光滿面的說:“徐老師,大濱,來喝點。”
兩人誰也沒理他。
程志顯得有些掃興:“干嘛都拉著個臉啊,這不又打勝了嗎!你看這酒就是前些天的戰利品,不喝白不喝啊!”
徐立文很認真的說:“程志,你能不能清醒點。你覺得這一切正常嗎?”
程志毫不在意的說:“怎么不正常了?這酒里有毒嗎?我帶人劫回來的大米白面,吃著怎么樣?不比徐老師你弄回來玉米面強嗎?兄弟們多長時間都沒吃著過了!徐老師你應該高興才對,我是你的學生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嘛!難道非得天天吃草根樹皮才正常啊!”
徐立文十分生氣,一拍桌子說了句‘驕兵必敗!’便拂袖而去。
程志仍然沒當一回事,對邱濱說:“你看咱老師又上來這勁了,是因為你吧!你最近瞎忙,也沒搞出點什么明堂出來。你看秦世興那小子,一天也沒干什么,情報一次比一次準。這可不行啊大濱,他是個什么東西,咱兄弟可不能讓他比下去啊!算了,不提他了,來,咱哥倆好好喝點。”說著就把酒瓶遞給了他。
邱濱接過酒瓶直接扔到了地上:“你就知道喝!”
程志見邱濱生氣了,他的情緒也開始隨之轉變了:“大濱,你也沖我來火了?我不就是喝了點酒嗎!沒誤事啊!別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可大濱你不一樣啊!九一八受的是什么樣的侮辱!追了這些年的女人在這個時候跑了!我爸又當了漢奸!我媽除了要抱孫子,她還知道什么!可憐了我那個還不懂事傻妹妹,我也照顧不了!我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條他媽的無家可歸的野狗!我昨晚又夢到那個女學生了,她還是那樣抱著那只小貓看著我笑,每一次打完仗,我都會做這同樣的一個夢!江橋一戰,八連的弟兄們全摞在那了!咱們打兩場勝仗容易嗎!”
說著他掏出了小土豆的長命鎖,看著看著掉下了眼淚!
邱濱的聽了之后,也很難過。他撿起那個因土質地面而沒被摔碎的酒瓶,酒灑了很多,瓶里還剩一少部分。他擦了擦上面的泥土,一手搭在程志的肩膀上:“明天咱們進城有任務,回來一定把剩下的這些喝完!”
……
第二天,黃團長把他們招集到一起,介紹了一下情況。然后分配了任務:“程志,這次你老師進城是要和一個重要人物接頭,你和邱濱的首要任務是要保證你們老師的絕對安全。任務完成之后,如果有機會,順便給我干掉板垣這個血債累累這個混蛋。最好就在他晉升少將的時候干掉他,也能鼓舞一下士氣,增強抗日的信心。”
程志十分興奮:“團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邱濱看到程志過于驕傲,就立刻潑了他的冷水:“保證?你的腦袋值多少錢?你拿什么保證?”
程志剛要爭辨,徐立文做了個手勢,示意不要再說。
而后他對黃團長說:“伏擊日軍物資車隊的事,你是不是要再考慮一下!這次日軍的物資較多,恐怕要全團傾巢出動,這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黃團長毫不在意的說:“打仗哪有不冒險的!再說,這次不僅是物資多,而且還是要給板垣晉升的禮物。就沖這一點,我也得劫了。你沒看最近咱們連連得手,鬼子都拿咱們沒招了。”
徐立文還想再勸,被黃團長打斷:“你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第一天帶兵打仗,到是你身在他們的腹地,要小心才是。按時間計算,你們接完頭,我這邊就差不多該打響了,城里必定忙于調兵而大亂。他們這一亂,就沒精力去注意你們了,剛好也可以為干掉板垣創造機會。”
徐立文嘆了口氣就沒在說什么。
黃團長看了看似乎沒有信心的邱濱問:“怎么?保護你們的老師有難度嗎?”
邱濱想了想說:“我不敢說保證老師的絕對安全,但如果出現了什么意外,我應該能把老師暫時安全的藏在誠里。”
程志一副譏諷的樣子說:“應該?暫時?我說你怎么越打勝仗膽越小啊!”
邱濱正要反駁,黃團長用手勢示意不要繼續爭辨:“既然這樣,那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