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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客氣地打開收縮門:“我從桂主任的口氣聽出,他們對你們報社并不向原來那么恨了,你們請把車開進來,我給你們泡茶。”
魯政清終于找到談話的內容:“從你們的態度看出,好象對某個人有意見。”
保安神秘兮兮地透露:“不是對某個人有意見,而是這個人心忒黑,他一年四季事特別多,盡出些損招斂財,可以說,我們這邊的企業不恨他的人找不出,老板怕是他找記者來以采訪為名,敲竹杠,他的鬼把戲特別多,所以,對他特別防范。”
許秀蘋給他解釋:“放心好了,我是外地人與當地人根本不熟悉,我與你們說的什么書記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更不會被他當槍使用了。”
保安看到同路的魯政清,是一位氣宇軒昂的小伙子,幾乎不是原來找企業麻煩的人,唯心史觀地答應:“當然,就從外表看你們也和他不是一路人。”他在保安室的監控視頻里看到一個年青人嚴肅地從辦公樓走下來,他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與一個人通電話:“兄弟,我們桂主任來了,我給你們泡茶。”他準備從飲水機里取紙杯給他們泡茶。
許秀蘋立即制止:“大哥,別麻煩,我們采訪一會就要離開,不要浪費紙杯。”
年青人走到保安室后,保安換了一付嚴肅的面孔給他們互相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桂主任,她是許記者。”
許秀蘋主動熱情地把記者證給這位桂主任看:“我是許秀蘋,洪洲日報的記者。”
桂主任接過她的記者證細致地把證照與本人比對后將記者證還給她,十分穩重地問她:“許記者今天來主要是采訪那些方面的情況。”
許秀蘋便道明來意:“我們最近辦了一個專版,反映企業節后生產情況,編輯部安排我來跑民營企業這條線。”
桂主任有些質疑地問道:“除了采訪,沒有附加條件嗎?”
許秀蘋毫不遲疑地回答:“當然,除了采訪沒有其他附加條件,這是我們報社對所有編采人員的基本要求,也是我們新聞工作者的基本工作紀律。”
桂主任持懷疑態度,臉上表情有些木納:“你們跟我到辦公室來,需要什么情況我給你們介紹。”
許秀蘋采訪還是第一次遭到冷落,如果企業管理人員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別說政清想要從他們這里得到資料,他就是想和企業管理人員說句話都沒有機會,如何才能取得礦升溫的證據,心里十分著急,當她把焦急目光投向丈夫,看到他鎮靜自若的神態,就向吃了定心丸,心里敞亮了許多,按照事先商量的方法,沉著應對,分工協作,見機行事,不能急于求成:“好吧,只要你們有年后工作安排的會議紀要,上班人數,生產進程,有機會到車間去拍些照片采訪就結束。”
桂主任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行,你要的資料辦公室都有,我提供一份給你,我可以陪同你到生產車間去拍照片。”
許秀蘋和魯政清沉默地跟著這個冷若冰霜的桂主任朝樓上走去,魯政清看到宣傳櫥窗醒目標語,今天你以玖源化工為榮,將來玖源化工以你為榮,勤學習,勤培訓,爭氣當模范;不出門,掙工錢,常與家人聚;今日工作不努力,明天辛苦找工作。他想從這些能打動普遍勞動都者的宣傳櫥窗入手,與這位主任拉開話題:“桂主任,你們的宣傳工作抓得很實在,對一些普遍的打工仔,這是最好的方式。”
桂主任的態度仍然沒有變化,只是對記者的同路人感興趣:“你也是報社的嗎?”
魯政清已經在保安面前提供了假身份就不便更改:“我搞了一個投資公司,今天是在報社開車朋友有事,替他開車。”
桂主任立即把與他說話的門檻兒堵死:“哦,我們企業對投資公司不感興趣,除了自有資金要辦款也到正規銀行去辦。剛才許記者說除了采訪沒有附加條件,我們也不會接受附加條件。”
魯政清慷慨陳詞:“我只是送許記者,沒有其他意思。”
桂主任雖然表情很冷漠,時刻都在對許秀蘋察顏觀色,許秀蘋背著采訪包跟著,仿佛對周圍的事麻木不仁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跟著他們走,魯政清空著插手背了一個男式挎包,很悠閑自在的樣子,沒帶任何宣傳資料,他仍然淡而無味地回答了一聲:“嗯。”
桂主任把他們領到辦公室,面部仍舊沒有一絲笑容:“二位請坐,你們是喝飲料、礦泉水、開水嗎茶葉開水?”
許秀蘋繼續堅持原來的態度:“不麻煩了,請你把資料拿出來,我選一些有新聞價值的資料復印。”
桂主任也不講價錢,立即從辦公桌的文件夾里取文件,魯政清觀察這間辦公室,比較簡樸,兩張紅木辦公桌上面有兩臺電腦,靠墻壁處有四個文件柜,從文件柜玻璃窗看到所有的文件都有塑料文件盒裝著,盒子上張貼有文件類別,有行政方面的文件,業務文件,公司內部的文件及報表,他從這些資料看出,這位辦公室主任的公文處理能力很強,資料整理得很規范,佩服他這么沉得住氣,為了讓這個辦公室主任打消顧慮,在他們交談時拿了一份洪洲日報看,他一邊看報一邊思考對策,他為什么對報社的人如此冷漠,到底要看這個主任能持續多久,難道真的向保安說的,一篇報道就能引起這么強的反應嗎?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把夫妻二人當成礦升溫的吹鼓手。與其這樣還不如用事實打破這種僵局,否則,今天,一無所獲。
許秀蘋一邊看桂主任提供的資料,一邊觀察丈夫,從他看報的神情領悟了真實意圖:“桂主任,你們企業節后生產安排得井井有條,不錯,幸好你們企業沒受干擾,否則,再好的計劃都無法實現,我在采訪其他企業就收集到有個別地方官員根本不顧上級三令五申禁令,心思沒有放在如何支持企業發展,而是別出心裁地撈取企業的好處,把企業搞得焦頭爛額。甚至還披上一些虛偽的外衣,作為我們新聞工作者只是為他們擔心,這種行為遲早會受到法制制裁。”
桂主任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這樣的話題,懷疑她是用這種方式達到探聽虛實的目的,仍然沒有改變初衷:“我們只想把企業搞好,沒有關注地方官員的事,你還需要照相嗎?”
魯政清偶爾發出感嘆:“許記者,你看,桂主任很細心,把你們刊的稿件劃上重點符號。”
許秀蘋坦然自若地笑道:“當初我們采訪不細心,還為個別人搖旗吶喊,甚至有人懷疑我們是個別人的吹鼓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走,我們去照相。”
桂主任領著他們來到車間拍照后,把他們送到車間門口就止步,許秀蘋有些很不情愿地領著丈夫慢悠悠離開,她走到車邊埋怨:“空手而歸。”
魯政清用手勢制止她:“別急,好戲在后面。”他們剛上轎車,正準備開車,保安立即跑到車邊:“許記者,麻煩二位下車,向總要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