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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聰明的陽玉蓮聽到許秀蘋的話,從她的話里聽出有意成全羅小妹與甘清華,她內心巴不得甘清華把許秀蘋搶走,自己才有機會得到魯政清:“小妹,實話告訴你吧,你身邊這位大記者是我們報社威望最高,寫作能力最強的記者,她是烏龜有肉在肚里,甘編輯都沒有她的寫作水平。”
許秀蘋知道陽玉蓮的用意,不想讓姑娘與甘清華戀愛,她做夢都沒想到,政清這個病會惹出來這么多的麻煩事,既有人惦記他,也有人打自己的主意,幸好他是假病,否則,他在外面真的和別的姑娘好上了,自己還會蒙在鼓里,暫時不與他們計較,只能把這筆帳記到魯政清的頭上,再也不想和他們爭論,只有在羅小妹身上下功夫,促成她多與甘清華接觸,只要他再來,就讓羅小妹陪同,讓他們在交往中產生感情,自己眼下的事就是借機會去給政清把飯菜端過來,于是,她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小妹,麻煩你照顧一下病人,我回家去他拿點穿的來,把洗了這些衣物拿回家去晾。”
羅小妹不知她的內心在打什么算盤,只想履職盡責地把手上的事做好,照顧病人本來就是她和余麗姝商量好的事,爽快地適應:“許姐,有事你去忙吧,我和余麗姝換班照料他是份內之事。”
許秀蘋把剛洗的衣物收在一個塑料袋里,提著旅行包朝朝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尋思今天和甘清華陽玉蓮一行通過對礦升溫采訪從頭至尾遇到幾件戲劇性的情節,由此想到要想查到他的真憑實據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想做通政清的工作,讓他知難而退,想到他走出這一步的幾天時間比過去幾年都累,主要是心累,每天都要逢場作戲去應付,除了應付他單位的同事,應付醫院的醫生、護士,還要應付自己的同事,應付別人心里承受能力還強點,特別是看到四位老人為他的事,幾乎臉上看不到一點喜慶的面容,從小到大,自己最尊重父親,他老人家的眼睛就像火眼金睛,對什么事都洞若觀火,本來父親再三追問政清的事,老人敏銳的目光咄咄逼人地看著自己,從來沒有欺騙過父親,只能昧著良心欺騙父親,此時的心里如刀割成若干個小塊,只是委婉地暗示,所做的一切,絕對對得起良心,對得起生育他的老人,特別是找借口在家里提飯菜走,每次總是神秘地用旅行包提東西,這位武林前輩都在猜疑,本來自己都為說假話欺騙別人感到渾身不自在,每說一次假話就像給自己的心靈戴上了一把枷鎖,有時差點壓得快窒息,有時想到這些,簡直就像一個沒有良知的工具讓丈夫隨意支使。當她來到電瓶車停靠的地方,騎著它慢慢的朝家里駛去,回家后都不敢去見四位老人,只要她一回家,四位老人就會圍住她問長問短。此次也水例外,當她把洗凈的衣物晾掛在陽臺的防盜窗口時,倪功碧就上前詢問兒子的病情:“秀蘋,政清的病有沒有好轉?”
淡素娟也心急火燎地問她:“女兒,政清有沒有康復的吉兆?”
許秀蘋苦惱地搖頭并安慰她們:“二位媽別著急,我堅信他一定能康復,如果他不康復也是我的植物人。”
倪功碧聽她對兒子赤膽忠心,只好積極地去弄飯菜。
許秀蘋回到臥室關上門,按照政清的吩咐,將得到的紅包藏到衣柜的棉絮里,取出充電的手機把微型跟蹤器和晚上他破案需要用的器械收好放進旅行包里,打開門時,父親又把她叫到寢室關上門,嚴肅地問她:“女兒,你給我說實話,政清是不是在辦一件棘手的大案?”
秀蘋驚愕地笑道:“爸,他睡在床上昏迷不醒,辦啥子大案,他工作上的事從來沒跟我說過。”
許平華義正辭嚴地指出:“女兒,你不要把我當傻瓜,你們兩個這點小伎倆可以騙到天下任何人,騙不了我,我給他把個脈,他沒有一點患病的跡象,我只是要你轉告他,國家的法律不是兒戲,千萬不要逞能,做違反國家法律規定的事,要當刑警就正大光明地當,千萬不能以身試法!”
許秀蘋只好委婉地點頭:“爸,您老人家的話我絕對嘮叨給他聽,讓他蘇醒以后把您的話當座右銘,我得去吃飯了,還要提一盒吃宵夜的飯菜。”
許平華冷笑一聲:“你兩個小東西千萬不要執迷不悟。”
許秀蘋聽到父親的話,心里直打寒磣,表面上還是行若無事地應付老人:“爸,請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永遠都不會做給您老丟臉的事,如果需要你幫忙絕對不含糊!”
許秀蘋來到飯廳,此時,兩位母親把飯菜都端到餐桌上,她狼吞虎咽地吃飯后,提著飯盒和旅行包,匆忙地出門,到樓下先把飯盒放進旅行包里,騎著電瓶車朝醫院駛去。
夜深人靜時,許秀蘋把余麗姝勸走后,把自己邀請陽玉蓮,甘清華采訪遇到的事,父親慈祥地提出的疑問轉告政清,魯政清毫不猶豫地給妻子解釋:“秀蘋,你知道嗎,在做決定采取這種方式破案之前已經預料到這些了,如果礦升溫沒有狡黠的手段,能撈取那么多的錢財嗎?爸是出于關愛子女和徒弟的善心,我只要把礦升溫的證據查實,藏到一個神秘的地方,將復印件交給政法委,就從正規渠道去查辦他,絕對不會做以卵投石的傻事。”
許秀蘋再三懇求他:“政清,這么大個國家,那么多法律,你是學法更明白一個道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干了那么多貪污受賄的事,遲早會受到懲處,何必要你去冒險呢?”
魯政清仍然胸有成竹地安慰她:“我身為一名刑警不為國出力,對不起苦心培育我的父母,放心吧,我不做任何違背國家法律的事,只是偵察方法特殊點,等我把這個案子辦完就收手,再也不讓你們這些親人為我提心吊膽,如果晚了他們會打電話找我,找不到我就會漏陷,麻煩事就多了。”
許秀蘋只好叮囑他:“親愛的,一定要謹慎小心。”
魯政清精心裝扮后帶上必用的用具,立即開門,朝著醫院樓下走去,他來到電瓶車前從后備箱取出手機打開手機,安裝好微型跟蹤器,看到短信提示徐蔓蔓給他打過五個電話,他便騎著電瓶車來到一個清凈的公路邊,先模仿著二娃子和他對話的聲音互相對話:“鄭青,你把手機借給我用一天嘛,讓我回家去顯擺一盤。”
回到自己的腔調:“不得行,貴人說了,不準借。”
二娃子死皮賴臉地懇求:“好嘛,你不借,二天手機遭賊娃子偷了莫怪我。”
回到自己的腔調:“遭了,電完了。”
模擬結束后便回撥電話:“喂,老板娘。”
徐蔓蔓在電話里態度生硬地問他:“鄭青,你搞啥子名堂把手機關了。”
魯政清在電話簡單地解釋:“二娃子想偷我的手機,開起充電他偷走了我跳到河里也洗不清。”
只聽礦升溫在電話里告訴他:“你到濱江路口子的萬福超市門口去等到丁胖子領你來,有事來了我才和你說。”
魯政清分析,今晚他換地方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