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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夾著細雨來臨,為節日的喜氣帶來一片寒意,重癥室擺滿了鮮花、水果、牛奶等慰問品,最活躍看望魯政清的還是陽玉蓮,她特意買了一個音樂播放器。眾多人的關注,使兩個特護人員羅小妹和余麗珠對魯政清的護理更上心,她們積極得到周政福的支持,報醫領導同意特地為重癥室批了一個烤火器,使用烤火器后還用溫度汁進行測試室內溫度,使重癥室始終保持著與外面不同的溫度,許秀蘋看到兩個小護士不顧疲勞地細心照顧病人,適得其反,因為室內的溫度高,室外的溫度恰恰相反,政清出去很容易感冒,要是他傷風感冒咳嗽,就像紙包火一樣,暴露后一切都是全費,兩個護士好心幫了到忙,對她們的做法又不好提出明確地反對意見,只好在表面上褒獎二人:“你們好細心哈,如果護士都像你們這樣做,醫院真的成了病人康復的溫馨樂園!”
羅小妹坦然地笑道:“許姐,聽說這位昏迷不醒的魯哥是一個破案英雄,你看今天有多少同事給他送來鮮花、水果、慰問品,還有美女給他送音樂播放器,一個人生病時能受到這么多人的尊重,好讓人羨慕哦,我們也要和這些尊重他的人踩到一個點上,盡到一份責任。”
余麗珠聽她盡說病人不說記者補充:“其實,我們也有私心,在本院護士我們兩個的口碑還行,只能護理重癥室病人,為了魯哥轉到普通病房就是不給我們算加班費我們在爭取繼續輪流護理他,要想醫院接受我們的請求,只有工作上更細心得到你們和醫院領導的認可才有機會,許姐,我們一定上心護理,轉病房里你一定要給我們撐起喲!”
魯政清的舉動引起一系列出乎意料的社會反響,許秀蘋有些措手不及,只好臨隨機應變,害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前功盡棄:“好,我老公有同事、朋友、醫院的精心照料,一定會康復,我代表他謝謝你們!他轉到普通病房后我會積極給你們爭取,這么晚了,你們還是按我們約定的,休息去吧,需要求助我會按鍵通知你們。”
羅小姝再細致地給魯政清的身體檢測,總想用實際行動巴結他們:“許姐,如果除了病人之外,你在生活有需要我們辦的事盡管跟我們說,我和余麗珠會幫助你。”
許秀蘋看到她們沒完沒了的熱情,政清每天晚上只有幾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她們再這樣就會更被動,如果她們把這份熱情帶到普通病房,忐忑不安地說漏了一句:“你們的盛情厚誼我會給政清說,他也會從內心感謝你們能這么敬業,你們先去休息吧!”
余麗珠就事論事提出一個疑問,把他震驚:“他昏迷不醒能聽到你跟他說話?”
許秀蘋就像清醒劑噴霧在頭上,心里直打寒噤,立即辯解:“不是啊,他人昏迷,只要有意識就會聽到我說的話!”
羅小姝沒在意這些細節上的話題,始終把心思和精力放在病人身上:“你這個麗珠真是多嘴多舌,明知道昏迷病人人事不知,你還說這些不沾邊的話,挫人家的心窩子,你沒有聽說過嗎,瞎子、
啞巴夫妻之間都能說話,莫說他們這些高級知識分子,他們夫妻之
間的感應秘密你我這些外人能知道嗎,明天上午檢查結論就要出來了,檢查結識出來只要確診沒有突發危險病灶,他就會轉入普通病房,普通病房人多嘴雜,他們想說點悄悄話都不容易。”
余麗珠一個勁道歉:“許姐,怪我不懂事,你要寬宏大量別生氣,我是無意傷害你,你可千萬別介意哈。”
許秀蘋此時只想把她們打發走,只怪自己說漏了嘴,如果不是她提醒還不知會是什么結局,她只好借羅小妹的話去麻醉他們:“我曉得你們兩個是善意,夫妻之間溝通方式只有你們進入角色才知道,我與政清哥從來沒有寫過情書,更沒有別人的詩情畫意,只是在切磋武功對招一招一式時,武術和其他學問不一樣,稍不留神,一招就會致死對方,用心靈去感應對方的真情,日久生情他俘虜了我的心,這些本是我和他的秘密,不懂武功的人聽不明白。”
羅小妹指責余麗珠:“麗珠,我們不要在這里礙事,讓他們小兩口換著方式溝通,也許這種方式比藥物治療更有效。”
兩個愣頭愣腦的護士依依不舍地離開重癥室,余麗珠帶著沉甸甸的歉疚目光,提著檢查器具跟著羅小妹離開。
許秀蘋把她們送到門外拍拍她們二人肩膀:“不要疑神疑鬼,我可沒有那么小器,你們是出于盡忠盡職的好心、真心,沒有惡意跟我交流,我怎么會計較呢,好好休息,不要背包袱。”
兩個護士臉上帶著燦爛的微笑,哼著小調,蹦跳著朝護士值班室走去,她們嘀咕地商量著白天帶點家里的好吃的來給這位人美心善的好姐姐。
許秀蘋送走護士后回到重癥室把門關好,來到魯政清身邊悄悄對他訴苦:“今天把我折騰安逸了,最積極的是你的忠誠崇拜者陽玉蓮,她的難纏勁我感覺到了,送這個音樂播放器還不如說是送的一顆定時炸彈,平日和她一起工作時沒有發現她這個德性,從她的表情看出,不曉得你們之間感情到了何種地步,在你裝病她才這么死皮賴臉地來顯魅力,她要是早點開這個處方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她,你的同事來了一撥又一撥,你看看,花啊、水果啊堆了多少!”
魯政清聽到她帶著醋意,坦誠布公地安慰她:“我們之間是心心相印,陽玉蓮來采訪時只是和辦公室秦主任接觸得多,她采訪我一共不到三次,我們之間只是泛泛而談,沒有什么特別的啊,估計是她聽到一些夸大其詞的褒獎事情才這么神乎其神的,你沒看到甘清華以你的關注也是那么甜甜蜜蜜的,醋不是賣給你一個人的,我也品嘗到了。”
許秀蘋跟他嘻哈打笑:“好你個傻蛋疼,盡敢小耍我。”
魯政清吩咐她:“快把針頭取了,我要上衛生間屙尿,差點憋死我了。”
許秀蘋一邊給他關輸液瓶子到身體處的開關,一邊取掉針頭,他急急忙忙地跑到衛生間解小便,洗漱,回到病房從旅行包里取出一套便服,帶上易容的面具:“這兩個愣頭愣腦的護士好心干壞事,她們把屋里烤得這么熱乎乎的,出門后經涼風一吹還不把人整感冒才怪,好就好在我們是練功之人,身體壯實。我得出去辦事了,只有這幾極為寶貴的幾個小時。”
許秀蘋提醒他:“政清,是你出的餿點子,用這種辦法去辦案,這就是作繭自縛。外面下著小雨溫度低,多穿一件羊毛衫,路上當心,早點回來。”
魯政清輕輕地擁抱著妻子,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前額:“我搞刑偵至少近兩年,辦這類案件輕車熟路,好好睡覺,別等我,更別擔心,只有四位老人和你平安無事我才能全身心去辦案,再不好好休息,你的眼睛差點像小熊貓眼睛了。”
許秀蘋想到檢查結果后轉入普通病房的事:“政清,剛才護士說明天檢查結果出來后,要是沒有突發病危的病灶就要轉入普通病房,普通病房住的人多,晚上出去不遭暴露啊?怎么辦?”
魯政清暗示她:“你這么聰明一定能想出好辦法,我出去了,晚上回來我會自己開門,好好睡覺。”
許秀蘋戀戀不舍地懇求:“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出點子我出力,有些需要女人出面的時候你出面不方便。”
魯政清胸有成竹地告訴她:“你不僅要出面,而且作用大了去,回來再跟你說如何給礦升溫打麻醉劑,讓他陶醉無防范。”
許秀蘋把電瓶摩托車的鑰匙交給他,揮揮手,眸子里帶著含情脈脈的神色看到老公蹬上辦案的行程。
深夜,人民醫院只有走欄里的節能燈和病房的燈亮著,聽到有的病人傳出微弱的呻吟,魯政清急不可待地朝電梯間下樓,騎著電瓶摩托車行駛在去移動公司辦公樓方向,將電子停放在人行道上,便去保安室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