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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盞茶的功夫后,九知咬牙切齒地對著在一邊逗弄竊脂鳥的朝良道:“你便不能來幫一幫我?”
朝良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是說,包在你身上了么?”
九知噎了一下,大抵是從來都未曾見過這般實誠且厚顏無恥的人了,她默默轉過身,繼續四處尋那只不知去向的鳳凰尾羽。
直至日落西山,九知也沒有找到,反倒累得氣喘吁吁,朝良從樹枝上跳了下來,神清氣爽地撣了撣衣袍,對她道:“天色已晚,破軍神君便不要挽留了,我先行告退,尾羽之事便拜托神君了,今日找不到的話還請神君早些歇息,明日我再來。”
說罷,甩袖而去,不帶走一抹西沉的云靄。
九知目瞪口呆。
次日朝良果然又來了,他來時九知尚在熟睡中,他徑直入了她的洞府,那是個黝黑的石洞,里面潮濕而寒冷,能聽到有泉水從洞頂一滴滴落下來的聲音,她的床僅僅是一塊冷硬的石頭,上面的她睡得歪七八糟,看著卻異常的柔軟,像一朵待放的花骨朵兒。
他忍不住變出了一張毯子,想要蓋在她的身上,這洞府實在是陰寒簡陋,不知貴為帝神養女的她是如何在這洞中捱過那些年月的,但就在薄毯才覆住她時,她突然醒了,那一瞬她的眼底帶著冷冽的殺意,捉住了他的手,翻身就將他壓在身下。
竹玉劍抵在他喉間,再用力一些就能割破他的皮肉,眼前的人狠戾而冷清,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片刻后,朝良才開口:“破軍,是我。”
他的聲音讓她驀然醒過來,殺意消退,那雙眼清澈如山泉,她哎呀一聲丟掉了竹玉劍,口中不住地對他道歉:“對不起呀,我那是下意識的。”
嘶,她的腿就卡在他的腰側,整個身子果然是柔軟的,像捏不壞的粉團子,豐滿地擠壓著他,他眼底的光幽深起來,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那雙想要攀上她柔軟腰肢的手。
嘴里說著不客氣,卻任由她在他身上坐著,看著她精致的下頜揚起,微敞的衣領能看到起伏的連綿,她的脖頸真美,皮膚白得透明,能看到側頸處青色的脈絡,他舔了舔嘴角,應該很甜。
是他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所想,九知從差點殺了天地間唯一一只鳳凰的愧疚中回過神來,隨即怒不可遏:“你為什么會闖進我的洞府?”
他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事后,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答應了要替我尋到鳳凰尾羽的。”
她氣急敗壞:“那你也不能就這么一聲不吭地闖進來!有沒有點廉恥?”
他說:“我出聲了的。”
“哈?”九知明顯不信,“你什么時候出聲了?”
他看了她一眼:“那時你約莫是睡沉了,沒聽見。”
九知:“……”
在他面前從來都占不了上風,這讓向來都是站在帝神養女角度俯視眾生的九知覺得很是失落,她咬牙切齒地撂挑子:“鳳凰尾羽你自己去找吧,我不干了!”
朝良神色絲毫未動,就只看著她,說道:“作為同僚,破軍你連這一點忙都不愿意出手相助么?”
九知嘴角抽了抽。
他又接著講:“原來破軍你是這樣一位出爾反爾之人,此前滿口答應了要替我尋到尾羽,轉身就不認人。”
九知額前的青筋又跳了跳。
“還是說破軍你連區區一只尾羽都找不到,用這個當借口?”
“……”
他嘆了一口氣:“罷了,待我入魔,神族覆滅之時,破軍你定會很歡喜吧,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是么?天要亡我等,只能認命了。”
九知終于忍無可忍,握拳道:“你休要在這里血口噴人,我既然是決定站在神族這方,又怎會對此事坐視不理?不就是一只尾羽么,我找!我找!”
她憤憤然地轉身繼續去尋那只尾羽,卻未瞧到鳳凰向來寡淡的嘴角突然微微向上一挑。
春陽都比不上他這一笑更動人心弦。<!--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