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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紅的光芒，實質的殺氣，鬼神俱驚，天風大作。然而殘破垮塌的天空中黑霧如墨，還在急速增加，洶涌激蕩，兇厲的氣機上傳九重高天，浩大的轟鳴聲中有陣陣厲吼怒嘯，寒人心魄，似要將一切生靈都湮滅！

轉瞬之間，莫無虛退出去老遠，只見老者似一片血海，手中如門板的寬大血刀宛如活過來了，從他手中飛出，在黑霧擴散蔓延的四面八方連連閃動猛斬，以莫無虛現如今勘破妄境的修為都難以捕捉其軌跡，虛空層層塌陷。

老者似乎是想用塌陷的虛空把休屠隔離在有限的區域內，但見洶涌的黑霧蔓延之勢一滯，然而緊跟著，有怒吼震天，在老者前方的黑霧猛一震，瞬間化成一尊跟人無異的高大人影，僅只是全身黝黑而已，對著老者怒吼不止。

莫無虛見此，目光一凝，這黑霧的出現讓他想起當初在封魔淵下，被體內詭異血珠吸收而來的莫名黑氣，但他肯定兩者絕不相同。

見黑霧竟然可以化形成人，他不禁又想起在萬域戰場活人墓中被荒墳困住的一幕幕，那里墳頭的烏光可以化成萬千不同的兵器，同樣也能化成人形，難道跟這被人們稱作為休屠的黑霧有什么關聯？

不及多想，遠遠地，他見洶涌的黑霧皆盡化成了高大的人影，匆匆一看之下望之不盡，帶著兇厲的氣機，前撲后續，越過塌陷的虛空紛紛撲殺向老者。

老者氣勢不減，但臉色變得異常陰沉，抬手的剎那血刀就回到手中，并沒有如莫無虛往常經歷過的大戰一樣猛斬，而是很隨意地向前揮了幾刀，若沒有腥紅如潮的實質殺氣，那看上去就輕飄飄的，似不帶煙火一般。

然而莫無虛卻猛然感覺到天地之間好像一震，就連他體內奔騰的血液都似乎驟停了，只見撲殺向老者的黑影紛紛從中間被劈開，仿如砍瓜切菜。

“這就是悟了道的實力！”莫無虛緊緊看著老者的動作，口中不自覺地道。

只是話剛落，他卻見那些被劈成兩瓣的黑影瞬間又彼此融合，不分誰是誰，不管是哪兩瓣在一起都能融合在一起！

更讓人驚疑的是那望之不盡的黑影似知道老者的厲害，兩尊之間再次融合，變成了更加高大的黝黑人影，散發出來的兇厲氣機暴漲一倍不止！

而老者似沒有絲毫意外，如絕世殺劍立身長空紋絲不動，枯槁的身形忽然起了變化，變得飽滿起來，臉上如溝壑般的皺紋消失了許多，干癟的胸膛也鼓起了肌肉，揮手間血刀向前輕輕地橫斬。

動作還似不帶煙火般，但遠遠看著的莫無虛卻感覺到他現在舉手抬足間都蘊含著道韻，整片破碎的天空都跟著在共鳴。

只見撲殺向他的黝黑人影縱然高大與氣機都漲了一倍，也不是他一合之敵，在前的一大片皆盡被攔腰斬斷。

莫無虛從小到大，時至今日，終于親眼得見了老者的強大，絕非世間修士可比，曾經放言一巴掌扇死一大片修士的話也絕非虛言，即使是突破妄境的修士！

現在莫無虛也突破了妄境，直覺告訴他，僅只是一尊他也沒有把握戰而勝之！

但老者一刀能斬殺一大片，數之不竭，只是......

只是那被攔腰斬斷的黝黑人影似有不死之身，剎那之間又相互融合在一起了，而且再次兩尊相融，氣機與高大成倍暴漲，比最初化成的身影強了四倍不止！

莫無虛看得悚然發寒，這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一路走來，他從沒有見過如此詭異難測、兇厲至極似要屠盡天下蒼生的生靈。

不，休屠或許并不能稱之為生靈！世間哪有被橫斬豎壁成兩瓣而不死的生靈？

正在這時，莫無虛又感覺到了元氣，如春風細雨潤萬物，全身血肉顫動歡呼，穴竅毛孔瘋狂吸收，身體里里外外急速發生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他心中清楚，這是塑道體的前奏，世間修士無不向往，萬古以來，無數人終其一生也只為這一刻。

然而此時此刻，殘破的虛空在垮塌，天地在顫動，休屠在惡吼，不管不顧兇狂地撲殺向老者，似只要越過老者就要屠盡世間蒼生。

莫無虛目光一閃，略顯猶豫，是抓住這萬古難得的機會塑道體？還是再退遠一點？畢竟他心下拿捏不準老者能擋住休屠多久時間！

“快，就趁現在，抓緊時間！”老者突然道，聲如狂雷轟鳴，手中血刀向前再揮，仿如前方的一切都不能抵擋他看似隨意的揮刀，相融于一體爆漲了四倍的無數黝黑兇厲的人影再次被斬成兩瓣。

但不及轉眼時間，居然又相融于一體，就是不死，似沒有盡頭，仿佛無盡輪回過后也一樣，只是現在每一尊都比初化形時高大了太多，也強大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