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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打打鬧鬧出攝影棚,林楚西立馬鉆上大衛提前停在路邊的車子,然后躺在后車座閉上眼睛補眠。從上一個禮拜前開始,他已經持續了一個禮拜每天睡眠時間不足四個小時的日子里,他現在是無時無刻不在摳時間出來睡覺,只要能躺下,他是在哪都能睡,當真仿佛回到了拍《阿諾德的舞鞋》的時候,能睡個飽覺簡直感動天地。
迷迷糊糊中林楚西聽到大衛在說。
“老板,現在是十點二十二分,十一點您要去海德大廈拍攝locar`s雜志封面,還需要接受他們的專訪。采訪稿我已經放在您車座上了,希望您能現在開始瀏覽。雖然南希說locar`s不敢提什么刁難的問題,也知道您現在很勞累,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你看一下,好有個打算。”
“…………”
“老板?”
“別說話。”林楚西埋怨地嘟囔一聲,沒有睜開眼睛。
大衛從后視鏡里看到林楚西的樣子不禁好笑:“老板,您還是不要躺在后車座上睡覺,不然要是待會我急剎車,您一定會摔壞的。”
“閉嘴,大衛!我的睡意都快要被你呱噪的嘴說沒了。”林楚西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嫌棄地從一旁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來看,上面就是待會他要接受采訪的采訪稿。
林楚西迅速一目十行瀏覽完,隨后嗤之以鼻。
“行了,我看完了,別打擾我睡覺。”說完蜷縮在座椅上,一只手蓋住雙眼。
大衛無奈地搖頭,卻又很配合地把車子時速降低了下來。
“哦,對了,老板。南希小姐讓我提醒你,她已經把最近送到他手上的劇本全部發到您的工作郵箱里了,希望您盡快閱讀個大概。她說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明天就能和您一起討論接下哪一個角色邀請。”
“夠了!有完沒完啊!她以為我是掃描機嗎,可以秒懂十幾部劇本?”林楚西憤怒地坐起身,瞪了大衛后腦勺一眼。隨后又問:“我的平板你放哪去了,大衛。”
“在您的背包里,老板。”
林楚西揉了揉眼睛,從背包里找出平板,登陸工作郵箱,果然看到了南希給他發的幾部劇本。
到目前被指,通過南希的手送到他手上的劇本數量不少,不乏有出自名編劇之手,質量卻只能說差強人意,不是情節薄弱就是角色塑造不深刻,再不然就是太過于狗血。林楚西的心情由起先的期待到隨后的熱情澆滅再到失望然后是焦慮,簡直就像坐過山車。到現在,林楚西已經有點不想打開這些劇本文檔,怕又是一場空歡喜。只是不想歸不想,看還是要看的。
南希這次發給他的劇本很少,只有三部,并且全部都是電影劇本,故事篇幅都不會太長,也難怪南希會說讓他今天看完明天討論的話。
第一部是一個歌舞青春片,林楚西想都沒想就pass了,不是他不喜歡青春校園戲,坦白的說這種貼近年輕人校園生活的片子反倒更加吸粉,主要是他不喜歡在人類面前唱歌,除非是在他想要對方的命時。
第二部是一個系列電影,至今已經拍了九部,在全世界積累了大量粉絲。林楚西看了劇本,大概屬于中等偏上但算不上頂好,保持著這種系列電影的一貫行事風格和矛盾點。這種片子就算拍爛了依靠粉絲也能在上映后掀起不小的話題,攬上不少的票房。但是片方表示能夠提供給林楚西的角色選擇不多,并且大多數都是戲份很少的配角。這個林楚西倒是可以理解,這個系列電影的主要角色已經非常深入人心,大家拍戲時配合起來也有默契,憑空換演員,除非全員大換血,不然弊大于利。不過如果只需要依靠這個電影來露臉的話那就綽綽有余了。
林楚西在心里給這個片子打了個暫時待定,然后點開了第三部。
第三部片子名字叫,《達芬奇的“情人”》
☆、第四十八章
《達·芬奇的“情人”》
林楚西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看的一部懸疑小說《達·芬奇密碼》,當初抱著看一代文藝復興大師的秘辛興沖沖跑去看書,結果里面達·芬奇相關少得可憐,還不如改名叫《圣杯爭奪戰》得了。至于《達·芬奇的“情人》這個名字看起來更加像某一個野史,吸引著別人來觀看這個講述千年前的絕世天才埋葬在時間長河中那個不可告人的故事。
不過當林楚西完完整整看完這部劇本時,心情說不上是激動多一點還是失望更勝一籌。激動在于他非常喜歡這個劇本!又失望在于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好萊塢大片風格的本子,挖不出更深的內涵來了。拍出來也只不過純粹讓觀眾爽一爽,或者感嘆一下自己的智商又被導演和編劇鄙視了。
《達·芬奇的“情人”》主角布蘭登是一個小偷,哦,或者我們應該稱呼他為藝術品偷盜家。他光顧過所有聞名遐邇的歐洲博物館,卻始終沒有被發現過行蹤,實乃業內良心。
這一天,有一個消息流傳在各大上流社交圈和收藏家圈子里,那就是蘇富比拍賣行在月末要進行的拍賣當中有一副傳奇大師達·芬奇從未被公開過的失落畫作《情人》,并且在拍賣前,該幅畫將會被放在蘇富比英國拍賣展館里展出,讓所有有意競拍的收藏愛好者欣賞。
達·芬奇在藝術界地位超然,保存完好流傳下來的畫作卻不多,且都歷經多次盜竊。如今默默無聞這么多年,突然橫空出世的《情人》在受到空前矚目的同時也引發了很多質疑,但這個時候,蘇富比邀請的由多位知名權威達·芬奇畫作研究專家組成的鑒定團通過對《情人》的繪畫手法,顏料以及畫布的年代進行鑒定得出這幅畫的確是出自達·芬奇之手,是作于文藝復興年代的古畫。
這個鑒定一出,《情人》身價暴漲,慕名去蘇富比拍賣展館觀摩的人也與日俱增。
就在距離拍賣日只剩下一個禮拜的時候,摩肩擦踵準備將這幅新出爐的世界名畫偷走的超級小偷們也紛紛聚集在倫敦。而流連于倫敦夜店的風流小偷布蘭登卻忽然接到了一個神秘雇主的委托,開出五百萬英鎊的高價讓他去偷藏在蘇富比拍賣行的一個東西,但這個東西卻并不是最近被炒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情人》,而是一個木箱,一個做工粗糙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收藏價值的原木箱。
布蘭登本以為在所有人都被《情人》吸引過去目光之后,偷一個不知名的普通木箱一定簡單得不行,卻不料在偷竊當日碰得到同來偷畫的同行,對方誤以為他們也是來偷竊《情人》,雙方展開了一場烏龍爭斗,又不能驚動安保,驚險萬分。等布蘭登甩開這些人,到達安置著木箱的房間時又發現居然還有小偷要偷這個箱子。不過對方的偷竊手法卻并不利落。
經驗豐富,調戲過數不清藝術品安保系統的慣偷布蘭登理所當然地把這位新手菜鳥給ko掉,順利偷走木箱。他下意識覺得這個木箱或許真的藏著什么秘密,絕對是個燙手的山芋,要趕緊聯系神秘雇主把木箱交出去。只是,還未等布蘭登和神秘雇主接頭,布蘭登發現他的藏身之處居然被人發現,而在他躲藏處鬼鬼祟祟游蕩的不是那個菜鳥小偷又是誰。布蘭登幾經轉移躲藏處,卻驚恐得發現不管他怎么躲都能被對方追上。
神秘的雇主,高額的雇傭費,神秘木箱,神秘的偷竊者,一連串未知的東西讓布蘭登不再敢輕舉妄動。而就在這個時候,布蘭登意外得知,雇傭他的那個神秘雇主居然就是以前殺害他多年好友的大仇人。布蘭登幾次想要弄死他都沒得手,這一次對方居然自動找上門來。布蘭登原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人,作為一個藝術品小偷雖然堅持著行業的一貫潛規則,拿了錢幫別人偷東西便不能私吞。但是,在面對率先撕破這種規則,在得到東西后便殺害傭者的雇主,布蘭登不覺得自己還應該愚蠢地堅守原則。他不僅不想把木箱送到雇主手上,他還要把雇主允諾給他的傭金全部騙到手。于是布蘭登便偽造了一個木箱,打算欺騙雇主。
帶著假木箱去和雇主接頭的布蘭登并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場奪命追殺和更加驚人的真相……
………………
林楚西看完劇本的最后一行字時,大衛剛剛好將車子停在海德大廈大門前。林楚西還滿心沉浸在劇本奇妙的劇情里,大衛連連喊他好幾聲他都沒有聽見。
“老板,老板?!”
“嗯?怎么了 ,大衛。”
“我們到了,老板。”
回過神來的林楚西眨了眨眼睛,關掉平板塞回背包,然后下車。他現在的心情有點小激動,臉上泛著止不住的微笑。渾身的疲憊都在看完剛才的劇本之后煙消云散,現在他只覺得精神飽滿,干勁十足。就連在海德大廈碰到幾個趾高氣昂的大明星對他評頭論足了一番也不生氣。之后的雜志拍攝更是順利得不行,讓攝影師直呼林楚西天生就是吃模特飯的。
拍了一堆照片,和一個有些娘娘腔的雜志記者對著采訪稿聊了一段無聊至極的話,隨后林楚西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海德大廈,直奔回經紀公司。
他已經等不到明天了,他想現在就和南希討論該接下手上哪一個片子的角色。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這個時候南希通常都在公司大樓的第七層給她手底下一個女歌手做下一張專輯的專題,包括專輯封面,在確定歌曲后的每一只mv制作和營銷渠道。林楚西不怎么確定南希有沒有多余的時間。
林楚西上了七樓,在大家或真誠或不真誠的打招呼聲中往南希的工作房間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從里面傳出一個巨大的“砰”,像是什么大物件倒下去的聲音。周圍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有些知情者見此狀況便立馬湊在一起小聲碎語,眼神嘲弄。
林楚西加快腳步往前走,還沒等他敲門問個究竟,大門便打開了。只見一個頭發凌亂,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從房間走出來,南希站在門里眼神不善地盯著他離開。那個男人看到林楚西站在不遠處觀望這邊,對他露出一個相當猥瑣的笑容。林楚西扯了扯臉皮,回他一個還算有禮貌的笑。
林楚西對這個男人有點印象,是一個詞作者,據說很有名,到底怎么個有名法林楚西就不知道了,畢竟對于歐美音樂圈他沒有太多的涉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