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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西啪一聲把電話給掛了,扔回給大衛。摔門摔得震天響。這電話沒掛多少分鐘,趙景和又撥了過來。他顯然知道手機已經回了大衛手里
“他要是真不想回來就算了,大衛你多注意點,過兩天我送兩個醫護過來,你安排一下讓他們跟著貼身照顧著。”
“是,我就說是我在鎮上找的人。”
“他現在氣頭上,對你有點意見,說了做了什么不用往心里去。”
“是,屬下明白這個道理。“
趙景和又叨叨地吩咐了一些瑣碎的事才掛電話,大衛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直視這樣的boss。說好的寡言面癱呢,說好的冷酷高傲呢。怎么碰上林楚西就一秒變屬性啊。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林楚西雖然沒有對大衛有什么惡言惡語,卻也冷淡了不少。但同時他似乎漸漸有點適應這個沙漠氣候,不再是一進去就暈得不省人事了。工作人員見了終于松下一口氣。
趙景和做事從來都是迅猛快速,電話打完的第二天,大衛就接到信息要去小鎮車站接兩位醫護。一男一女,樣貌都很普通,典型的歐洲人面孔。大衛很快把他們介紹給了林楚西,用的便是他之前想的接口。鑒于大衛剛剛做出”背叛“他的舉動,林楚西對這兩個醫護不是很親近,但也沒拒絕他們的照顧。因為這兩個醫護的日薪還是得他掏,所以他壓根沒往趙景和那邊想。
又過了幾天,林楚西能在沙漠曝曬下待得時間比之前長了不少,貌似也想通了大衛的行為,算是稍微原諒了他,休息的時候會和大衛一起聊天了,但還是有點賭氣的意味。大衛很理解林楚西,他兒子喬森沒得到心儀的玩具后也是這樣,先是冷戰,再是別扭地緩和。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林楚西像他兒子了。
和林楚西一起到沙漠里做先行訓練的還有艾倫斯洛文羅尼。
艾倫斯洛文羅尼所扮演的角色是林楚西所演的主角在電影上半部分遭遇的旅人,也就是說沙漠里的絕大多數戲份都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戲。
相比較要防備的影帝大牛羅伯特肯斯,林楚西對艾倫斯洛文羅尼的印象還算馬馬虎虎。原本他們交情只能算一面之緣,經過這次滑沙訓練后,林楚西卻能感覺到艾倫斯洛文羅尼對他沒有以前那么冷淡。或許是林楚西即使難耐酷暑也堅持下訓練讓艾倫斯洛文羅尼明白林楚西不是嬌氣的少爺花瓶,而是對待工作嚴肅認真的演員。
努力又不傲慢的后輩,很少能讓人生起厭惡之心。艾倫斯洛文羅尼不是那么心胸狹窄的人,若是他和林楚西真的投緣,以后未嘗不能在演藝事業上拉他一把。
滑沙訓練并沒有想象中的嚴格,畢竟演員們都是臨時抱拂腳,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時讓他們不停訓練也難以達到專業級別水準,所以這次先行訓練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讓演員率先適應沙漠氣候和滑沙的感覺。真到拍攝時,高遠鏡頭下流暢爽快的滑沙都是專業替身來進行的,林楚西和艾倫斯洛文羅尼只要補插幾個鏡頭進去就行。更何況,背后還有特效團隊做靠山。
所以林楚西和艾倫斯洛文羅尼都是真的在劃水,不算太辛苦。
在付出沙漠待一小時就得回劇組臨時搭建的納涼棚泡三個小時的代價,并且辛苦地持續了將近一個月后,&lt風之旅人》劇組終于全員趕赴維多利亞大沙漠了。
開拍在即。
☆、第三十三章
范哲·希克斯所帶領的團隊專業素質果然很高,布置電影道具并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因為沒有太多的主要演員,也沒有其他群眾演員,化妝師和服裝師的壓力都很小。但是定妝的時候卻也費了一番功夫。范哲·希克斯怎么都不滿意化妝師給林楚西上的妝。他想要的是表現出主角單純、熱忱、純透的妝容,不能太過于眼里,也不能被那一身繡金玟紅斗篷給壓住了。化妝師倒是喜歡林楚西那張臉,被范哲·希克斯左一個不滿意右一個還差點韻味折騰來折騰去也樂此不疲。最無奈的反倒要數林楚西了,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三分之一是被抓著蹲在鏡子面前試妝,弄得他現在一聞到化妝品的味道就打噴嚏。唯一的好處大咖就是和一堆化妝師以及其主力打好了關系。
男化妝師多gay,少不了偷偷給林楚西曖昧暗示,搭搭肩膀摸下腿什么的。年輕女化妝師就更直接了,明目張膽給林楚西塞避孕套的都有,暗送秋波那是家常便飯。不過他也不是全體通吃,也有人不稀罕他那模樣,不喜歡他這種剛發育好的青澀小毛孩。
林楚西以前就學精了,知道該怎么說話才能拒絕別人的同時又不得罪人,一張嘴把所有人都哄得服服帖帖,不能不服。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就有小團體。窩在一個地方不能走的女人們閑暇時間總是喜歡聚起來聊天,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多時候明星們的怪癖八卦就這么穿了出去。林楚西手腕高超早就傳遍了整個劇組。有不屑的、有沉默的、有事不關己的、也有暗地咬牙的,不管怎么,到也讓那些起初對林楚西不以為意的人漸漸轉變的想法,也讓那些想耍心機讓林楚西出丑的人收了心思重新掂量。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整個劇組在小鎮的溢價餐廳聚餐后,《風之旅人》便低調開機了。沒有開機發布會,也沒有中國影視劇組那樣隆重的燒香敬神。只是普普通通的,像往常一樣,嘴里叼著塊三明治的范哲·希克斯慢條斯理地坐在主攝像機面前,說了句,開拍。
《風之旅人》第一幕,第一場,a
黃沙漫天,滿目寂寥,唯有狂風呼嘯
“我沒有名字,也不曾有來處,但我知道我要走向何方。我仿佛能在記憶中找到這片沙漠的景象,但腦海卻一片空白。似曾相識的封,似曾相識的黃沙,似曾相識的太陽。”
身穿繡金玟紅色斗篷的旅人緩慢行走在沙漠中,帽子蓋住了他的半張臉,斗篷只遮到他的膝蓋,露出他穿著純黑色貼身長靴的細長小腿。
他抬起頭眺望遠方,在地平線上的太陽下方似乎若隱若現出一座像兩人互相擁抱在一起的雪山,它周圍縈繞著淡淡的白光。
“我要去的地方很遙遠,我和它相距十萬八千里,我要趟過沙漠,走過暴風,翻越雪山。或許我會在途中喪命,但這并不要緊,我生而為此,若無法成功抵達圣山,便是冥冥中的因果注定。是我經受的磨練不夠多,是我的靈魂不夠純粹。”
旅人背后被風揚起的圍巾上的符文閃爍著光芒,在漫天的黃沙中宛若星星一般,不甘寂寞地釋放光輝。
遠遠的他看到遠處有一處廢棄的圓臺建筑,那里飄蕩著由繪有金色符文的紅綢構成的符文風箏,它們拖著長長的尾巴繞著圓臺打轉,卻一直沒有飛到更遠的地方,似乎被什么力量囚困住了。
旅人快步走過去,他仿佛天生就知道該如何做。他走到一塊半陷入沙地的木箱前,伸手輕輕碰觸從木箱縫隙中飄蕩出來的符文紅條。這一瞬間,周圍所有的符文風箏身上的符文都閃爍起來,被旅人碰觸的紅條碎成一段一段在空中舞一圈融合進旅人背后的圍巾里。圍巾頓時漲長三寸,符文自負浮出更明亮的光。旅人仿佛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灌輸進身體里,臉上露出一種滿足的神色。
符文風箏鳴叫著飛舞在更高遠的天空上,旅人抬頭仰望著他們,高高舉起自己的右手,有符文風箏從高空落下,親昵地繞著他轉圈,在他高舉的右手指尖小小親吻一笑便輕靈地飛走。
旅人摸摸符文風箏,臉上是無垢敞亮的笑。旅人有一張清澈的臉,綠眼睛帶著不染俗世的光芒。
………………
“卡,過了。大家休息三十分鐘。”
隨著范哲·希克斯的一聲令下,林楚西很是送了一口氣,這要是第一場就ng的不停,絕對很讓他受打擊。好在這一條一次性過了。別說其實這第一條戲還真挺難演。就不說他得裝純裝虔誠信徒,和天上飛的符文風箏互動。這些戲都是他一個人在哪對著空氣賣力折騰,特效都是后期才會加上去的。
剛喊拍完,大衛立馬就沖了上去,生怕in吹一個不行直接再到在沙地里。不過等他過去了才發現林楚西狀態還不錯,精神挺好的,還在和攝影師插科打諢。大衛見他這么熱的天還得穿著不透風的長斗篷和長靴,帽子掀開頭發都被汗大濕了,怎么看怎么心疼,想著要是boss見了估計會直接把人給綁回洛杉磯吧。這拍戲還真不是普通人干的活。
范哲·希克斯滿意地點頭。他之前聽說林楚西對沙漠嚴重水土不服還擔心林楚西能不能勝任拍攝,現在看來他是適應了。更讓他驚訝的是,他沒想到林楚西這么快就進入了角色。雖然和他心目中的旅人感覺有些出入,但無疑林楚西表現出了另外一種更為舒服和清新的風格,因此范哲·希克斯并沒有中斷并修改林楚西的表演,反而開心得很。他以前碰到過很多演員,有的演技好有的很有個性,也有的平庸碌碌。林楚西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特征。范哲·希克斯見過很多年輕演員沒有辦法放開手腳去表演,又或者局限于打牌導演說戲說出來的境地里去。這雖然也能完成一部電影的拍攝,但很顯然,這樣的演員很容易被角色套住,是沒有辦法走長久的。只有有靈性,懂得揣摩角色并賦予其現貨靈魂的演員才能大放異彩。這樣的演員不多,并且珍貴。林楚西有這樣的靈性,但卻還沒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他已經站在了這道門面前,并且解開了鎖,拉開了一道小縫隙。只要他努力,經過打磨,跨過那道分水嶺并不是什么難事。怕就怕他年少成名經受不住誘惑,像流星一樣,只能閃耀一時。
范哲·希克斯小聲地嘿了一聲,吸一口煙,也不知道他家那個小鬼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撿到這么個寶貝。
林楚西不愧被外界出多媒體喻為新人王,第一場戲就把整個劇組給震住了。他居然在范哲·希克斯手里第一條戲一條過!這絕對不科學!
劇組里除了那些臨時工,誰不是和范哲·希克斯合作過多次的老人。外人不知道范哲·希克斯有多龜毛,他們還會不知道嗎。尤其是他們知道范哲·希克斯有一個很奇葩的愛好,那就是電影開機后的第一條一定要ng,不管主演多大牌。
沒人知道范哲·希克斯是怎么染上這癖好的,有知情人士透露,據說這是導演在示威,告訴演員,尤其是那些自詡為大牌就尾巴翹起來的演員們,都給老子老實點,別打什么歪門邪道,不好好演,管你影帝還是新人,照樣ng幾十遍不讓你過。
但是,林楚西一來,希克斯導演居然破天荒讓他一條過!維多利亞大沙漠明天是要被印度洋淹沒了嗎?
林楚西長呼出一口氣,跟著大衛匆匆趕回休息棚里,他疑惑地摸了摸臉,問大衛。
“大衛,是不是我臉上的妝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