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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也偏心那小子?”
“怎么會,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不過,比起你的話,要我是伯父伯母恐怕也會更喜歡乖一點的孩子吧。”林楚西嘴角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你看你,又笨又脾氣不好還沒本事,叫你烤個魚還總是弄糊。聽管家先生說你還不認真讀書,就喜歡和漂亮人類勾三搭四的。”
“我……我哪有……”
林楚西意味無窮地哼一聲,繼續說:“最重要的是,你弟弟可比你年輕哦。可憐的人類只有區區百年光陰,你看你都已經過了五分之一還碌碌無為,你弟弟卻還有七分之六。”
孟啟東臉色漲紅,握方向盤的手都漲起了青筋,一副氣得要命又無法反駁的模樣。
“哦,對了。不知道你弟弟是你母親的孩子還是你父親的孩子。”
孟啟東愣一下,被林楚西這種七拐十八彎的問題直接轟擊到頭暈。他臉色難看下來,說:“是我父親的孩子。他早就知道這小子的存在,甚至還偷偷把那對母子養在別處!混蛋!”
“那又不是你弟弟的錯嘛,被哪個雌性的肚子生出來他無法選擇。當然你厭惡這也正常。”
林楚西撥開一枚口香糖的包裝紙,將口香糖塞進孟啟東的嘴里。孟啟東還在氣頭上,被這么一弄,更是火冒三丈。難得對林楚西發脾氣。
“你這是做什么!”
“嚼嚼。”林楚西不為所動:“嚼嚼就沒那么生氣了。”
孟啟東怒火中燒地嚼口香糖,仿佛把嘴里那團東西當仇人來咬。
林楚西笑一下,說:“孟啟東,你有什么夢想嗎。聽說你們人類都有這種東西。就像我,曾經立志要吃遍海里所有能吃的生物。”
“夢想?……不知道……”
林楚西聽了,鄙視地撇嘴,又問“那你多少也有點想要做的事吧,比如子承父業,發揚光大族群啊什么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林楚西像看傻子一眼看孟啟東:“現在已經非常不理所當然了!并且你很有可能被理所當然踢出局,知道嗎。”
“那又怎么樣!就算那個小子進我家門了,難道我就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了嗎!”孟啟東氣得猛踹車門,看得出來是快要被氣瘋了。
“那你這么焦慮做什么?”林楚西手肘撐在車窗緣,手掌撐住連,輕描淡寫地說:“你在害怕,你知道自己毫無可取之處,所以對于忽然出現的敵人產生了排斥和畏懼,是吧。”
“我……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會怕那種小鬼!明明就是那種小白臉一樣的小屁孩,我……我……”
“得了,你這樣子實在難看。”林楚西無語地翻個白眼,到底誰比較像小白臉。
面對孟啟東咬緊后牙槽已然怒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樣,林楚西打個哈欠,踢孟啟東一腳。
“開車啦,呆子。我快餓死了。”
孟啟東沉默地啟動轎車,開回別墅那一路上都沒主動開口說話,看來氣得不輕。
林楚西安靜地看車窗外的風景,心里想,生氣是好事,要是被這么罵都沒反應那就真沒救了。只是,要真聽進去才好啊。沒斗志沒進取心的男人在這個吃人的社會里都是沒什么好未來的。
誒,明明是想要重回陸地霸氣側漏橫掃人類世界娛樂圈的。為什么就是這么難呢。
回到別墅后,傭人們果然在準備午餐。看到孟啟東和林楚西回來紛紛面露驚訝。
“少爺,您回來了?!”
孟啟東不理人,徑直往餐廳走,坐在餐桌前的三人看起來儼然一家三口的模樣。孟啟東的母親juli手里還拿著華爾街日報,見孟啟東氣勢洶洶進來依舊面不改色,抬眼說一句回來了便再沒其他。孟啟東看一眼桌上的餐具套數,臉色又黑了一層。
將購物袋悉數交給傭人放置好后林楚西急匆匆往餐廳趕過去,就怕孟啟東一個沒忍住又要發火大吵大鬧。所幸他過去的時候戰爭還未爆發。他向孟啟東父母問好,又和弟弟打過招呼。小推著孟啟東的肩膀把他壓弟弟身邊位置坐下,林楚西小跑著繞到對面落座。傭人很快把兩份餐具擺放在遲來的兩人面前。
午餐上來之后林楚西內心又哀嚎了,跟著一群純正美國口味的華裔家庭吃飯真心讓他這種吃慣中國菜的人感到辛苦。
悶聲悶氣地吃完這番午餐,餐桌五人皆不動聲色,氣氛僵硬得讓人很想罵街。憋住想立馬遁走的沖動,林楚西很有禮貌地等孟啟東父母離桌后才起身離開。
juli走出幾步路忽的微微側過身子,淡淡的眼神落在孟啟東身上,說:“我和你父親的意思是,過幾天給你辦個party。你有什么想邀請的朋友都可以給他們打電話。”說著將視線移到林楚西這邊:“順便,我們也想好好感謝林一番。我們如此自作主張,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完全不會。”林楚西忙說。
juli還在等孟啟東的回復,誰知孟啟東黑臉一甩走掉,不一會兒樓上便傳來巨大的關門聲。
“richie,你上去看看你哥哥。”
“好的,媽媽。”
名叫richie的俊美小弟弟很快跑上樓去敲孟啟東的門。林楚西目瞪口呆。juli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孟啟東不待見richie還讓他去敲門。孟啟東現在估計要開始土豪慣用發脾氣招數,砸東西了。
果然,咚咚咚砸向房門的聲響立起。林楚西在背后抽了抽嘴角,心里直罵真是瞎折騰。
鬧劇很快散場,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林楚西也懶得理這群人,很快溜進自己房間。
孟啟東在房間里悶了一整天,就連晚餐時間也沒出來,飯菜都是傭人們盛好放在門口的。林楚西一直注意著隔壁房間的動靜,卻并沒有察覺到孟啟東父親或者母親任何企圖安慰孟啟東,或者勸他吃飯的痕跡。可憐的娃啊,到最后還是得他來抽一鞭子。
輕輕嘆一口氣,林楚西走出房間來到隔壁房,端起孟啟東房門前一動未動的食物,敲了敲門。
“是我,開門。”
沒有回應,好一會兒后房門才慢慢被拉開一個小細縫。林楚西推門進去,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稀薄的月光可以照出房間內橫七豎八的茶幾柜子,附送一地花瓷、玻璃碎片。孟啟東盤腿坐在窗前的干凈地毯上,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
林楚西單手扶起一個小茶幾將盛著食物的托盤安放好,走過去給了那個還在裝逼遙望窗外星空的家伙的腦袋一巴掌。孟啟東旋即憤怒地瞪過來。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吃飯。都涼透了。”林楚西沒好氣地說,隨手扶正一個倒下的單人沙發,以大爺姿勢坐下。
“在我面前都還裝,當我是你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