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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局勢開始向著不好的方向變化時,卻驚聞他“嘿嘿嘿”的笑道:“小蕩怡情,孟浪傷身,還是以自己身體為重的好。”緊繃的身體,緩緩松弛了下來。我不是唐三藏,更不是圣人,所以連自己都顧不了的時候,自然最先考慮的,終歸還是自己。按著大嘴的指點,我走到了最近的一株樹下,甚至沒有好好去看下吊掛著的女子面容,便伸出手去,在緊縛的繩索上輕輕拍了一下。“簌簌...”那些我以為的‘繩索’,就像活物一般,扭動著將那女子放下,而后竟然收縮回了樹內。我回憶著先前掌心傳來的觸感,一時也是無語。一雙手,摸上了我的大腿。這是我才注意到,被放下的女子,雙目含春,媚絲盡吐,吹彈可破的臉蛋緊貼著我的身體,慢慢蹭上了我的胸口。順勢將她摟在了懷中,向著不遠處的一處浴室而去。和大嘴擦身而過間,耳邊傳來了輕聲細語的告別:“再見。”稍微停頓了那么一瞬,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似乎本也不該再多停留,溫香滿懷,帶著我向前而去。溫泉前,我停了下來,那媚態百出的女子,卻是比我還急,幾乎扯起了我的衣衫。我抓著她的雙手,看著她的雙目。果然,沒有一丁點兒靈動,真不知道它們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讓人完全墮入了肉欲之中,再沒有絲毫人性。“你是準備一直看下去?”我向著周圍出聲道。“王尊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怕壞了您的好事,這才沒有出來,在一旁候著呢。”一個身著白袍的人,從白騰騰的熱氣中走了出來。雖然始終是白袍遮身,可他的聲音讓我還是認了出來,前些天送我到深淵底部的那人。懷里的女子依然像只小貓一樣蹭來蹭去,尋求著主人的憐惜,我將她酥軟的身軀扶正,向著白袍人推了過去。“別傷她,馬上帶回去吧......”“既然王尊憐香惜玉,這點小事大可放心。”在女子的后頸輕輕一拍,她的身體便癱軟了下去,“快跟我來。”
“不吃了,沒什么胃口。”
“不是沒什么胃口,是急色可餐吧,嘿嘿嘿。”眼睛下面,一雙瞇瞇眼蕩漾起異樣神色,蠢蠢欲動。
“你剛剛怎么突然問起我是否有女人?”仿佛隨口一問,輕笑間,并沒有太過在意。
可我心底知道,自己是多么在意這個答案。如果沒有他那突兀的一聲,只怕當時我再也克制不住,大吐特吐。一個只是嘗了點人肉,就不堪到那種程度的異類,不知道它們會不會信,至少連我自己都不信。
不信我和它們是同類,此刻我也不會看似輕松的坐在這里了。
“嘿嘿嘿,這不是怕你臉皮薄,不好開口,到時候萬一安排的不合你口味,沒帶你飛到天上去,只怕嘴上不說,心底還不把我怪死。”
看著他滿臉蕩漾的神情,完全不似作假。
難道是我想多了?大嘴并非有意說出那樣的話,于千鈞一發之際當頭棒喝,將我激醒?這僅僅只是湊巧?
可是就在那一刻,給我的感覺,卻分明不是湊巧!忍不住看了看大嘴,吃的興起,再沒有先前斯文雅像,幾乎狼吞虎咽了起來。大嘴是異類沒錯,只要是個人,經歷了先前了一切,此刻絕無可能有半點胃口!
既然他是異類,就沒道理幫我才是,除非是巧合。
思緒兜兜轉轉,卻再次回到了原點。
癱靠在座椅上,揉了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我漫無目的的打量起了這個驚艷而又高貴的餐廳,如果不是雕刻在墻上,讓人望而生畏的奇形異獸,換個時間,換個場合,未嘗不是別有一番浪漫情愫的高雅之所。
等等,我晃過的視線匆匆回移,看向了先前的某處,就在我們的前方,正對大門的墻壁上,七個與周圍隱隱不同,仿佛眾星拱月般脫穎而出的浮像,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中一個,竟然只是一個大概的輪廓。
應該不是工藝上的疏漏,可為什么僅僅只是一個輪廓?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個輪廓,與其他六個兇神惡煞的形體雕于一處,卻沒有任何不和諧的感覺,反倒隱隱讓眼前的整幅畫面,多了一種神秘的異樣感。我對那張輪廓,越發的好奇了,甚至這股強烈的吸引下,我的心神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脫離身體的束縛,撲入那輪廓!
可是,雙目迷離的我,竟然對自己的異常無動于衷......
“你也希望自己有天能成為主像,受萬世景仰?”
一只手搭在了我肩頭,身軀隱隱一抖,這才從先前的迷失中脫離了出來,恰好看到大嘴盯著浮像的雙目,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主像?”
“是啊,我差點忘了,你什么都已想不起來,算了,還是去辦正事要緊,我可是吃好了,你真不想吃的話,我們這就走吧,嘿嘿嘿。”
就在我準備起身的時候,
“對了,這些酒都是直接從外面購買的,味道不錯。”
他邊說邊倒上一杯,幾乎遞到了我嘴上,隱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我接過了酒杯,幾乎瞬間仰頭飲盡,放下了空杯,隨著他剛剛抬起的腳步,跟了上去。就在我們離開后不久,一道黑影出現在原本我的位置上,拿起了我用過的酒杯,身體一動不動的看著,若有所思......
早已離開的我們,自然沒有看到這一幕。
喝了點酒,身體反而舒服了不少,空著肚子已經一日有余,作為糧食瓜果精華醞釀而成的美酒,即便不能填飽肚子,多少也能讓人恢復不少精力。
“你喜歡原生態的,還是人型的?嘿嘿嘿”大嘴的雙手,彼此相互揉搓著,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似乎完全忘卻了先前遞過酒杯時的生硬。
說話的同時,他暗暗放慢了腳步,隱隱和我走在一排,傾過頭來,貼近我耳朵小聲的說道:“小心點,先前我們一直被監視著。你真的以為,它們都心甘情愿的近乎被囚禁在此地?一旦出了亂子,幾乎就是一場毀滅,毀滅的可不僅僅是這里......”
我知道,他說的是那些沒有合適宿體的異類,從它們的家鄉‘源’來到這里后,幾乎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從未走出過這里,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而從以前大嘴的講述中我明白,它們天生就是一群桀驁不馴的狂魔,從不畏死,只求縱歡!看上的就搶,厭惡的就殺,沒有道義,沒有公平,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強者尊,弱者服!
“我們這些已經寄生覺醒的,進來后再想出去也很難嗎?為什么?”如果說那些還困在本體的異類,不能輕易出去,倒也確實容易理解,可我們這些看上去完全就是人類的,為什么僅僅只是來靈源地短暫庇護,恢復自身,也幾乎被禁足。
大嘴笑了笑說道:“一個問題,總會牽扯出無數個問題,別問了,等以后有機會再慢慢和你說吧。出去了悠著點,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招蜂引蝶......”
很是親昵的摟著我的肩膀,拍了一下,雙目帶著明亮的神采,與以往那個有些呆頭呆腦的大嘴,完全判若兩人。
“你把地球的原住民,想簡單了......”
想到大嘴曾經對我說的,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把他想簡單了才對......
腦海里回想起來到地下后,和大嘴相處的一幕幕,衣衫下的身體,隱隱冒出了冷汗,如果大嘴從來不曾糊涂,那么他裝出一副糊涂的樣子就為了靠近我?靠近我又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