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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聽見陸偉忠驚惶的喊叫,連忙跑了過來。一看婉婷捂著眼睛,趕緊先通過對講機讓護士站把梁如凡請過來,然后再詢問婉婷的狀況。感覺不妙,準備解開繃帶查看眼睛的狀況。這時候梁如凡飛奔進來,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就解開繃帶檢查。原來是剛才婉婷情緒過于激動,傷口有些液體滲出。好在他技術高明、經驗豐富,做了一系列處理,總算沒事了。
他叮囑婉婷一周之內一定要靜養,盡量減少說話和走動。
“呵呵,那豈不是……那豈不是和扮演死人一樣?”婉婷擠出一個微笑,吃力地說道。
“說錯啦,是扮演木偶。讓你動你再動,不讓你動就老老實實躺著。”梁如凡說道,“等你刀口愈合了,隨你怎么跑怎么鬧。現在的忍受是為了將來的自由,懂嗎?”
“懂了!”婉婷小聲咕噥了一句,“就是沒有看書的自由……”
“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告訴你外國視障人士的精彩生活,我親眼見到的哦。”梁如凡對陸偉忠和苗阿姨說道,“你們也注意配合,一切等她康復之后再說。”
陸偉忠點點頭,卻見梁如凡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就站起身來跟他出去。不料在門口,有一個女的在探頭探腦地往里張望。陸偉忠見她大概四十來歲的年紀,臉色黝黑,頭發有些發黃,穿著一件有些皺巴巴的襯衣,看起來像是個農村婦女。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梁如凡很有禮貌地問她。
“俺,俺是到耳朵科看病人的。”那個農婦低下頭,搓著衣角說道。
“耳鼻喉科?病房在樓上,你去那邊走樓梯就行。”梁如凡往邊上一指,說道。
“謝謝大兄弟哦。”農婦鞠了個躬,順著梁如凡指的方向走過去了。
“梁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陸偉忠問道。
“剛才婉婷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一定要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受到任何打擾。”梁如凡說,“你剛才跟我說,黃夢穎想打我的主意。其實我覺得,你更應該保證婉婷的安全,她需要好好休息,再受到任何驚嚇或傷害,可能都會導致……”
“導致什么?”陸偉忠追問。
“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為什么?”
“因為她體質本來就不好,幾次手術失血較多,手術的刀口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愈合。你也看到了,剛才情緒一激動,險些又把傷口崩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梁如凡說,“如果這樣,眼球就要徹底摘除,那會對她身體和心靈造成更大的創傷!”
陸偉忠張大了嘴,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梁如凡拍拍他的肩膀:“行啦,相信你老哥我的醫術吧。”
馮一平、崔警官都接到了陸偉忠的電話,并且都同意他的計劃——用梁如凡作誘餌,把黃夢穎誆出來。
其實這事也由不得他們,因為梁如凡應邀到朱雀醫院訪問,會在這里呆三個月。在此期間,他會參與許多相關的會診工作。也就是說,雖然他不是朱雀醫院的正式職工,但是他的到來,會大大增加眼科病人的治愈率。所以,如果黃夢穎知道這一消息,極有可能會來找他治眼睛的。還有一種極端的手段就是,讓人把他“請”過去,秘密地給黃夢穎做檢查甚至治療。
事已至此,馮一平和崔警官只能支持這位冒失的小兄弟,不然梁如凡要是出點意外,那可是國際事故。
“哎,怎么是你啊?”馮一平見了崔警官,驚訝地說道。
“老馮,好久不見!”崔警官見了也是又驚又喜。
“你倆認識啊?”陸偉忠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是啊,比認識你早多了。”馮一平擠擠眼睛。
說著,兩人把保護梁如凡和穆婉婷,以及如果引出黃夢穎該如何抓捕的問題都細細推敲了一遍,聽得陸偉忠直咂舌。
“小伙子,搞科學研究你比我們強一百倍,論武功我們可能也比不上你,但是這種算計人的事情你可遠不如我們。”崔警官笑道。
陸偉忠連連點頭。
馮一平和崔警官早有準備,簡單商量了一下細節,很快就把周圍布置好了,連梁如凡和婉婷身邊都布置了嚴密的保護措施——當然前提是,二人萬不可離開醫院半步。說起來嚴峻,其實也不難:婉婷住院自不必說,梁如凡在醫院也沒閑著,會診了好幾次。
一連等了將近一個星期,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按照他們的考慮,黃夢穎肯定是身體不適,萬不得已才喬裝到這邊來看病。滿以為捂得嚴嚴實實就安全了,不料碰見了穆婉婷。既然婉婷破壞了她的計劃,害得她損失了兩員大將,還險些落入警察的手中,黃夢穎這時候一定恨死婉婷了。如果有機會,肯定會對她下手報復的。婉婷眼睛剛動了好幾次手術,幾乎寸步難行,現在下手再好不過。而既然來不了醫院,不排除她派手下強行將梁如凡帶走,去她那邊給她看病——當然這假設是她想看眼睛。但是陸偉忠被關在小黑屋的時候,跟她提起梁如凡,是為了喚起她對復明的渺茫期盼。這么多年,黃夢穎怎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復明無望?以她的個性,在這種時候,寧可不找名醫看眼睛,也不會冒險暴露自己,不然怎么一直抓不到她?難道這次她出來是為了別的病?不過看她走路毫無滯澀,也猜不出哪里生病了——單憑走路沒問題,還是有很多病不能排除的。當時捂得這么嚴實,別的信息肯定是看不到了。
陸偉忠和馮一平、崔警官等人討論了半天,也沒有個頭緒。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她感知到了危險而蟄伏不動,穆婉婷行動不便也跑不到哪里去,所以她可以一直等下去。但是她在暗處,陸偉忠他們在明處。每天耗費這么多人力物力在這邊埋伏,也是有限度的。一旦這邊的埋伏都撤了,梁如凡和婉婷的處境都會變得很危險,至少不能再從朱雀醫院呆了。而想捉住黃夢穎,端了她的老巢,更是遙遙無期。
雖然沒有什么事情,陸偉忠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總覺得醫院人多且雜,一不留神可能就會被黃夢穎抓住機會干點壞事。雖然他也覺得這邊的布置可以說是萬無一失,想不出任何可乘之機,但是不排除黃夢穎及其手下能找到機會啊。索性請了兩周的假,借著梁如凡老哥的面子,在醫院找了個床位住下來,正好和馮一平、崔警官他們配合,也方便看望婉婷。
這兩天他也一直給王雪梅打電話,一直關機。宿舍的同學也一直沒見她出現,說好像是請假了。連續幾次之后,陸偉忠隱隱感覺不妙。
這時候,他發現馮一平和崔警官也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怎么了?”陸偉忠好奇地問。按說他們守株待兔,不至于這么著急。難道出了什么新狀況?
“哎,別提了。”馮一平搖搖頭,“怎么會有這么詭異的事情發生?”
“到底怎么了?”陸偉忠更糊涂了。
“連續有兩個眼科專家失蹤了。”崔警官說道。
“什么?”陸偉忠還是有些不明要領。
“我們保護了一個眼科專家,但是另外的兩個眼科專家卻失蹤了。”崔警官補充道。
“那也太不對勁了吧?”陸偉忠也發現了蹊蹺,“是哪里的醫生?”
崔警官說道:“是天頤醫院與地和醫院。”
“都離這邊不遠啊。”馮一平感嘆道,“加上前一陣這里的事故,難道是咱們這塊兒風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