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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很受用,瞇著眼點點頭,臉上的肥肉也跟著一顫:“你看看,是不是他們!”
跪在地上的掌柜稍微仰頭看了花泉和季川潦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去,戰戰兢兢地說:“回大人,就是他們!”
“你將詳細情況說來聽聽。”
“回大人!昨天他們兩人來我東來客棧投宿,還拿了一顆成色不錯的寶珠來抵銀子,我看劃算就讓他們住下了。沒想到昨夜他們竟然將客棧里的所有客人連同我和店小二全部打昏!直到今天上午我們才轉醒,竟然發現柜臺里的銀子還有昨天他們給的寶珠全部都不見了!于是馬上來派人來告訴萬老板!”掌柜的說的一聲比一聲委屈,就差流眼淚了!
這時捕快上前來把他們的包袱呈給了徐大人,徐大人一看,臉上的表情就是確信無疑了
花泉聽了當時火冒三丈:“你怎么亂污蔑人!明明是昨夜你和店小二往我們房間投蒙汗藥被我們發現打昏,而且客棧里其他客人也都是他們的同伙,我們是拿了銀子沒錯,可那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不不不。”季川潦剛反對就收到花泉能殺人的眼神,他訕訕一笑繼續說:“花泉說的都是實情,除了拿銀子這件事,銀子全部是她拿的,也是她的主意,我是實在勸不住她。”
花泉雖然氣季川潦撇的一干二凈,但是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他說的確實是實情。
“你們說的這是什么話?難不成你們搶了我的銀子還要誣賴我的店是黑店?!”旁邊美人在懷的萬老板說話了,他語氣刁難但是也不急,他又轉頭對徐大人使了個眼色:“徐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自然是分的清黑白的,別急。”徐大人對萬老板和顏悅色地說完,驚堂木又一拍“啪!”。
花泉以為他要說“容后再審”,至少得先和師爺討論討論交換下意見吧,誰知那徐大人當下就斷案了:“花泉搶劫東來客棧,罪不可恕,先關押大牢!秋后問斬!”
“什么?!”花泉以為自己出來闖蕩江湖大不了結局就是被人殺死毒死戰死,可從來沒想過要被官府弄死啊!
徐大人看多了被判秋后問斬的人的反應,花泉這種還算是安靜,所以無視她繼續發落,“你!”手指著季川潦沒了下文。
“季小川。”惹上了官府,季川潦當然用了假名。
“季小川!你既然是幫兇,那本官就法外開恩,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只要你交出身上的全部錢財來補償萬老板的損失,那我就免了你的罪!”
花泉這算是明白了,本來以為這只豬只是個昏官貪官,沒想到根本就是官商勾結,幫著萬老板來謀財的!花泉沒想到的還有,季川潦居然真的爽快地把滿滿一袋寶珠當場給了萬老板。
萬老板和徐大人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感情撈到的油水是兩人一起分的吶!
“咳咳。”徐大人正色道:“既然季小川知錯能改,又態度誠懇,那就放了把,沒什么事兒了。至于這惡女花泉,給我押下去好好看管!退堂!”
在又一聲“威武——”中,花泉被關入大牢。她倒也不急,暗想,區區木頭籠子還關不住她,季川潦如果來救她最好,如果不救她就自己逃出去,總之先待幾天看看季川潦有沒有良心。萬一他還在想辦法自己卻心急逃了出來,不就永遠扣上一項逃獄的罪名了嘛。這么想著,花泉便安心在牢房住了下來。
牢房不大,鋪著一地干草,花泉把所有干草都集中起來稍微整理了下,成了一個超級軟的干草窩。干草窩并不是堆在墻角,而是正好在牢房中央,因為那里可以看到小窗戶外面的天空,還可以曬到一小格陽光。
入住牢房的第一夜花泉便有了客人到訪,然而花泉睡得太熟沒有察覺到。
季川潦穿著一身黑衣倒掛在牢房外,因為不知道花泉住哪,所以他是一間間找過來的。等找到花泉,他差點噗呲一聲笑出來暴露行蹤!季川潦馬上捂住自己的嘴無聲地大笑起來,花泉實在是太可笑了,他看了那么多犯人,幾乎所有人都縮在角落里用干草蓋在身上睡覺的,唯獨她,居然能那么一絲不茍地把全部干草都集中起來,搭成一個鳥窩!還擺在正中間!哈哈哈!
不過笑著笑著,季川潦慢慢笑不出來了,看著鳥窩中蜷縮著的瘦小身影,他居然莫名的開心不起來,是可憐她嗎?一定是的吧,不然心里的不舒服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為她被別人欺負了吧,畢竟從認識開始,只有自己能欺負她。他自問,難道欺負一個人也能產生只能被自己欺負的占有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