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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月原本就是楚王府的一等侍女,為人機靈又且從小在府里培養服侍人的本事。大到外出為主子行走辦事,小到過目便知初見之人的衣履尺寸,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所以今天碧月按照花泉原本的襤褸衣裙精心挑選了淺黃色束腰長裙,外披一件輕盈的白色繡邊廣袖外袍。
“哇!碧月!這裙子好漂亮!”花泉穿上它高興地轉了一圈,裙袖翻飛,淺黃色映著花泉的笑顏似乎溫暖了整間屋子。
“姑娘比這裙子還好看呢,恕我直言,完全看不出昨晚瘋子一般的人居然有這樣的顏色,嘿嘿。”碧月不理會花泉瞪了她一眼,“姑娘,我給你梳個發髻再畫個妝面呀就更美了。”
“不用了,搞那么繁復還要怎么打架呀,江湖中人不講究那么多。”說著便在房間里掃了一圈,然后徑直取下了綁簾帳用的紅絲緞帶,松松地將一頭長發隨意一扎,緞帶垂下腰間竟別有一番韻味。
“姑娘這樣也很好看。我好羨慕姑娘有一身本事,能自由自在地行走江湖,降妖除魔仗劍走天涯!”碧月到底只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起江湖充滿了向往。
花泉汗顏,要是碧月知道她羨慕的瀟灑女俠其實是剛剛下山準備作惡的妖女之徒不知該作何感想!于是她悻悻道:“其實,也就這樣啦。對了,你們王爺在哪里?我去道聲謝。”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在這里再賴兩天,畢竟自己沒地方去,而這里好吃好喝還有人服侍。
“我帶姑娘去吧,府里的路七萬八繞的不好認。”
“你告訴我個方向就行。”
碧月往書房方向一指,“那……”
還沒等說完,旁邊一抹白影就飛躍而出,眨眼便消失在林立的屋墻之間。
楚非辰每天早晨都會在書房處理事務,午后出門應酬辦事。從在外建府起就日日如此,他因著皇族血脈自小受封王爺,十六歲正式立府處理公務,而今已有八年。
書房外是按他要求布置的小花園,朝南開的雕花大木窗每天早上迎來第一縷斜斜照進來的陽光。紅木書桌正對著木窗,可見窗外的花園左邊是一叢青竹,旁邊是引了活水的一條潺潺小溪,小溪繞過怪石嶙峋的假山,從青瓦紅柱的走廊下穿過,頗有意境。可一幅圍在院墻里的景色,再精致,看久了也會厭倦。
楚非辰已不知多久沒有欣賞過自己的庭院,只是每天在這里處理公務。而今天,窗外卻添了一抹別樣的景。
楚非辰聽到有人不請自來,但是并無殺氣,便氣定神閑地抬頭往窗外看去。一名女子恰好飛落在庭院圍墻之上,雪白廣袖迎風飄飛,裙擺翻蕩黃白相間,束發的紅色緞帶合著松垮的黑發飛揚而起,朝陽照著她仿佛籠了一層和煦的黃色光暈,盈盈秀目望到他,她粲然一笑驚若天人。這女子就是花泉,長得只是清秀白皙了些,并非是傾城絕色,只是這樣的美景華裳襯得她出彩了些。
但是像楚非辰這樣的王公貴族,平日見到再沉魚落雁的姿色也是包裹在繁復沉重的宮廷制式衣飾之中,濃妝艷抹毫無新意。而清水出芙蓉的花泉卻無意之中讓楚非辰看得愣了神。就像看慣花園里精心呵護五彩炫目的奇花異草,突然在路邊看到開了花的狗尾巴草也會覺得新奇……【花泉:本文沒有畫外音!但是這里實在忍不住啦!你丫才是狗尾巴草!你全家都開花!】
“王爺!可找到你了,氣派的大院子我都去看過了,怎么你偏偏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啊。”花泉跳下圍墻,走到窗邊托腮倚著窗戶說道。
楚非辰回過神來,恢復到原本的面無表情,淡淡開口:“為何不讓碧月帶你來,這樣亂闖又會被抓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輕功一天不練速度就會慢下來。況且你府里的人輕功都沒我好,抓不到我的。”
花泉的洋洋得意換來的卻是楚非辰犀利的直視,花泉硬著頭皮對視了會。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楚非辰終于低下頭若無其事地繼續處理公務去了。
花泉委屈地呢喃:“昨晚要不是有人趁我不備點了我的穴道,你們也抓不到我的……”
“那個人是季川潦。”見花泉一臉迷惑,楚非辰解釋說:“江湖上的神偷,你昨天才下山可能不知道。”
花泉聽了一下興奮起來:“你被他偷了什么了嗎!”見楚非辰正抬頭又要向她看過來,花泉趕緊變了語氣:“我可以幫你追回來!我輕功那么好,肯定比你的人有用。”
而楚非辰抬頭卻看到了窗外一張大大的諂媚笑臉,“嗯。”
“那我可以繼續住在這里嗎?畢竟也是替你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