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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發揮出卓越的影帝實力,不但沒有露怯穿幫,還成功地唬住了所有人。
現在他單獨一人,不需要再表演給誰看,便側轉身將自己蜷縮起來。
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心中委屈得不行,眼睛一陣發脹,淚水順著鼻梁淌在硬邦邦的枕頭上。
叩叩叩,有人在敲墻,是隔壁的犯人,蘭瑜靜靜躺著沒有理。
安靜了會兒,叩墻聲又響了起來,好像他不做聲就要一直敲下去。
蘭瑜翻了個身,繼續埋著頭不理,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
“k,k,你醒了嗎?醒了就說話,我聽到你的床在響。”
蘭瑜倏地抬起頭,愣了幾秒后呆呆地問:“你怎么在這里?”
“聽說有人調戲你,你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懲罰,我覺得不夠,把他剩下那條腿也打斷了。”陸染空說:“現在就和你享受一樣的貴賓罪犯待遇。”
蘭瑜雖然覺得調戲這個詞太刺耳,但是陸染空幫他出氣的做法太讓他驚訝,也就忽略了這個說法。
“啊……那真是太意外了。”他吶吶道。
“意外?”
“謝謝……”
陸染空心安理得地受了這聲謝。
蘭瑜平常沒覺得陸染空如何,在這兒突然聽到他的聲音,發現這人就在身旁,他只覺得心里頓時安定下來,那些無助和恐懼都不翼而飛。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似乎覺得更委屈了。
“你鼻子怎么甕甕的,聽到我幫你出氣激動得哭了?”陸染空并沒當真的問了句。
還是這副懶懶的口氣,蘭瑜似乎都能透過墻壁看見他的模樣。
——靠在床頭,眼睛半垂著,嘴角微微翹起,帶著戲謔和挑釁。
此時這想象中的畫面并不讓他反感,隱隱還覺得有點親切。
不過他可不會表現出來,讓隔壁那人更加不可一世,并以此取笑他。
“剛才差點殺人,鼻粘膜因為興奮充血,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他回道。
陸染空笑了下,沒有再說話。
蘭瑜用手按了按泛黑的墻壁,手下分明就是厚實的鋼筋水泥,不明白隔壁的聲音為什么也這么清晰。
他忍不住問:“這牢房也是王威蓋的嗎?”
陸染空瞬間就反應過來,說:“咱們這堵墻上有個小洞,所以互相聽得見。”
“在哪里?”蘭瑜在墻壁上四處找。
“床架貼著墻,枕頭位置。”
蘭瑜將枕頭拿開,在床架的遮擋下,看見墻上果然有個圓圓的小洞,應該是以前住在這里的犯人挖出來的。
陸染空又問道:“對新房子還滿意嗎?”
蘭瑜嫌棄地皺了皺眉,“滿意……”
邊說邊下了床,想去擰緊那水龍頭,一直滴滴答答地聽著煩。
擰了下沒反應,水龍頭是壞的。
陸染空說:“我還想著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就找獄長,讓他把咱倆換到大囚室去。”
蘭瑜用穿著拖鞋的腳碾死地上的一只蟑螂,面無表情地回道:“非常滿意……”
經過羯蟲的洗禮,他現在已經不怎么怕這些蟑螂。
滿屋子霉味和壞了的水龍頭可以忍忍,馬桶可以捏著鼻子擦洗干凈,怎么都比和那些alpha犯人住在一起強點。
“什么時候能洗澡?”他嗅了嗅自己身上,覺得不太舒服。
“一周一次吧……”陸染空說。
“一周一次?”蘭瑜震驚得拔高了音量,“怎么能一周一次呢?那多臟啊……”
陸染空說:“那些大囚室里的犯人才能每天洗澡,咱倆現在這地方是重刑犯中的重刑犯,洗澡要獄警陪同,去浴室的程序也很麻煩,所以一周洗一次。”
蘭瑜沒注意到自己聲音都尖銳起來,“每天都有放風時間,難道澡不能每天洗?特別是監獄里還這么不干凈。”
“帝國對監獄有規定,犯人每天都得出去見見光,呼吸新鮮空氣一,可洗澡又沒有什么硬性規定,誰還愿意每天陪著你洗澡。”
蘭瑜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陪著洗澡?”
陸染空輕描淡寫道:“是啊,重刑犯嘛,你洗澡的時候,獄警就抱著槍,站在隔間外看著你。遇到脾氣好的,興許還能幫你搓搓背,提醒你屁股上的泡沫還沒沖掉。”
蘭瑜屏住了呼吸。
想起一周不能洗澡,他頓時覺得那馬桶和潮濕的霉斑,蟑螂和骯臟的墻壁,都是那么難以忍受。
仿佛每一次呼吸,空中的病菌就順著鼻腔粘膜鉆進身體,或者順著囚衣貼在皮膚上,盡情地生長繁殖,連接成片,結成每一周才能消除掉的硬殼鎧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