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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垣越想之前在城外山區內的際遇,就越是后怕。趙垣又想起裘雪凝曾經介紹,那披頭散發的高手姓楊,當然了,現在經由遠知真人和一行大師的解釋,再結合自己的所見所聞,趙垣當然知道裘雪凝是為了袒護自己劣跡累累的生父,以隱藏裘驚天的真實身份。但是這裘雪凝為何要騙趙垣,說裘驚天姓“楊”。而裘驚天為何又瘋瘋癲癲喜怒無常的稱呼裘雪凝為心秀呢?
趙垣感覺這肯定是遠知真人,一行大師,裘驚天還有慕容淵他們這一代人在過去的恩怨情仇,于是將先前和慕容燕兩人喬裝打扮,冒險跟蹤裘雪凝進入郊外山區,最后遭遇慕容彥及裘驚天的事情全部合盤托出。
“怪不得這些年來,但凡打聽九靈琥珀的高手全都神秘消失了,原來這九靈琥珀裘老弟一直留著,而想要爭奪九靈琥珀之人怕是都被他除掉了。”遠知真人聽罷恍然大悟道。
趙垣隨之繼續探問道:“師公,小子仍有一事不明,這裘雪凝可以掩蓋其父裘驚天的身份,為何要騙小子,稱其姓楊。而那裘驚天為什么又對著裘雪凝哭喊著稱其為心秀呢?”
趙垣的問題問完,遠知真人和一行大師兩人互望一眼,都是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由遠知真人解釋道:“因為裘驚天的妻子,也就是裘雪凝的娘姓楊,名心秀……”
“人若一味的利用九靈琥珀來研習武功和斗術,便會著魔,且神志不清。你在山中所見瘋瘋癲癲的裘驚天,該就是他發病癲狂的時候。”一行大師從旁補充解釋說明道。
趙垣聽罷,微微點了點頭。這樣就不難解釋裘驚天那時候在山區內為何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始終稱呼裘雪凝為心秀了,大概正是發病的時候,看到裘雪凝以為自己看到了裘雪凝的娘親楊心秀,所以悲痛異常。而這也解釋了裘雪凝之前每次為何要去潤藥堂抓那么大劑量的藥熬制安神湯,目的就是為了給裘驚天治病。
想到這里,趙垣不禁又問道:“師公,上一回你給小子介紹你們中土幾位宗師之間的恩怨情仇,主要是與慕容淵觀點不同,卻不曾具體說到過為何與裘驚天老前輩決裂。”
“唉,這裘老弟也是命苦之人。當年中土一統之后,漢人與北方草原的胡人爭端沖突頗多。我和一行大師,支持中土貴族當世豪杰秦堅的觀點,希望開疆而治,南北融合,采取柔化策略,以緩解兩個********,促進兩個民族共同發展。而同為中土貴族的慕容淵則主張與草原上的胡人劃僵而治,與草原民族徹底劃清界限,不相往來,這是極為保守的策略。由此我,一行大師,還有秦堅與慕容淵漸行漸遠,但是這原本還沒牽扯到裘驚天,裘驚天在這件事上始終也持中立態度,直到……”遠知真人在此時,稍微頓了頓。
“直到什么?”趙垣隱約覺得有事情發生。
“唉,裘驚天的夫人張心秀在那時候也是一位在音樂與舞蹈領域不可多得的才女。兩人婚后育有一女,也就是現在的裘雪凝。心秀其實是贊同我和一行的觀點,支持胡漢兩族開疆而治的策略,她本身也一直往返于草原和中土之間,為促進兩族關系而做著努力。直到有一天,心秀去草原獻藝返回中土的路上,無意之中馬隊進入了胡漢兩族軍隊的交戰區,從而命喪戰場。這件事極大的刺激了裘驚天……”遠知真人抬頭望天,回憶著過去的事情。
趙垣這才理解那天晚上,遠知真人聽道趙垣向其訴說,見到裘雪凝經常去酒樓點杜康酒和紅燒肉的感慨,大概是又想起了過去與裘驚天和張心秀在一起的日子。此時趙垣繼續問道:“那后來……”
“后來裘驚天始終無法忘卻這段悲痛,終日沉浸在酒水之中,加之慕容淵的蠱惑,使得裘驚天越發覺得,張心秀的死,最終原因是因為我們開疆而治的政策,如若對域外民族徹底封閉,張心秀便不會死。再后來,無論我們幾人如何規勸勸說,都是沒用,最后他還是與慕容淵走到了一起,與我們為敵。”一行大師也從旁繼續道。
“裘驚天始終無法釋懷此事,將此事歸咎于天下之過,他認為除了他的女兒裘雪凝,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虧欠他。這么多年來,他的雙手不知沾了多少鮮血,已成為了天下的禍害。后來在切得各地的武功斗術秘籍后便消失不見,我們原以為他研習武功斗術秘籍走火入魔而死,這么多年了,想不到他還活著。所以我一刻都不敢停歇,立刻請來了一行大師,共同應對裘驚天重現江湖。”遠知真人表情堅定道。
趙垣聽到此,雖然這裘驚天作惡多端,以怨抱怨,但是他不免對裘驚天也有一絲的同情,于是趙垣再問道:“如若兩位大師,擒獲裘驚天,那將會如何處理呢?”
“貧僧將會帶裘驚天回相國寺,讓他在佛祖面前懺悔其一生的罪過。”一行大師緩緩道。
經由一行大師如此一說,趙垣算是稍微放下了心,畢竟如果遠知真人和一行大師要除掉裘驚天,那么裘雪凝就成了徹徹底底的孤兒了。
“這薛延風和凈空的事情小垣你也不用操心,此事自有我和一行大師來處理。另外這一陣就不要出遠門了,就在客棧附近好生調養,畢竟過兩天你還要應付江都爭霸擂臺賽,那慕容淵的養子慕容彥絕對是個人物,你要好好準備一下。”話畢遠知真人便與一行大師兩個人到另一屋去商量事情了。
趙垣與眾人吃過飯后便回房打了一會兒坐,但是受到遠知真人和一行大師先前所講的關于裘雪凝一家子的悲劇的影響,他始終無法靜下心來。于是趙垣打算就到客棧外做一會兒,透透氣,換換心情。客棧前是一個寬敞的街道街道另一側便緊鄰著一條小河,小河微波蕩漾,時不時的有小舟往來。有乘舟的旅人,亦有泊著舟沿河叫賣的小販,典型的江南水鄉的景致。
趙垣來到小河邊,直接坐下,望著往來的小舟與對岸往來的行人,心里思緒萬千。他想著,要是裘驚天拒不反悔,激烈抵抗,遠知真人與一行大師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本事來,那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若雙方都全力以赴,那必然會是威力巨大,驚世駭俗的招式。如若遠知真人和一行大師有受到重創或者戰死,那是趙垣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裘驚天寧死不屈,直至戰死,那么裘雪凝一定也會傷心欲絕。這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但是卻也成了趙垣這一代人的煩惱。
正當趙垣發呆之時,遠處一個小舟,緩緩朝他劃來,而泛舟之人似是有些眼熟,趙垣定睛再看,這一下子認出來是之前的那個叫楊前生的江南名士。此時他的出現倒是讓趙垣有些意外,趙垣只是依稀記得裘雪凝似是對這江南名士印象極為冷淡。這個時候那江南名士也是遠遠的瞧向了趙垣,雙眼放射出奇異的神采,仿佛他本就是專程為趙垣而來。
之前趙垣沒有注意,這個時候趙垣感覺出了那江南名士眼神的奇特,于是再仔細觀察,趙垣感覺這江南名士楊前生雖然精神煥發,但是雙眼的神采之中隱隱包含著憂郁和悲傷之情,而這種眼神讓趙垣覺得似是與某人似曾相識,十分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