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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邑將破,薛氏將亡,在下飲上最后幾天又有何妨?”薛颶十分惆悵道,說完便又一仰頭喝了一杯。
“薛颶兄這樣子自飲是否太過自暴自棄了?”趙宇繼續問道。
“大膽!這可是在我薛氏領軍衛府,竟敢跟我薛颶大哥這般說話,是否活得不耐煩了!”薛延風直接怒叱起身,其樣子似是要召喚領軍衛的斗者前來。
幸虧薛颶在一旁拉住了薛延風,才未將事情鬧大。薛颶抬頭望向趙宇道:“趙宇兄,好一個自暴自棄。你應該知道我薛颶此時已是走投無路。”
“漢王駕崩,薛岳和薛汾兩人趁機也奪了領軍衛宗主的位置,我薛颶卻無能為力。薛岳和薛汾兩人不自量力,將我薛氏一門引入中原戰亂之中,我薛颶無能為力。現如你趙氏武衛府將馬邑城圍的水泄不通,我薛氏一門將遭遇滅頂之災,我薛颶依然無能為力。薛岳這狗東西投奔柔然人倒是輕松了。可這薛氏領軍衛府最后卻要在我薛颶手里覆滅……”
薛颶的一番話顯示他并沒有喝醉,他對目前的形勢很了解,馬邑城被攻陷只是時間問題。而薛颶對接手薛岳丟下的爛攤子也是十分無奈。
“哈哈,薛颶兄你言重了,即使我武衛府攻進馬邑城,薛家人還是薛家人,領軍衛還是領軍衛,何來覆滅之說?”趙宇十分坦然道。
“呵,趙宇兄如果夜探馬邑城是為了安慰在下,那么你可以回了。薛岳和薛汾領著領軍衛在北陽城屠殺你趙氏武衛府俘虜的事已經是路人皆知了。你們趙家的人一旦入城,我薛家軍民肯定無一幸免。”
“呵呵,以薛颶兄的才干,薛颶兄倘若執意抵抗,那我武衛府的弟兄即使攻下馬邑城也是損失慘重。所以我趙宇深夜前來,正是想和薛颶兄商討是否有折中方案,免去趙薛兩家再大動干戈,血流成河。”趙宇趕忙擺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說到底趙宇兄還是來勸降的。我薛颶確實和你有點交情,也敬重你是個人物,但這不代表我薛颶會出賣薛氏全族,不戰而降。趁我還沒喊人前,趙宇兄請回吧。”薛颶義正言辭的下了逐客令。
趙垣見薛颶如此態度,上前道:“薛颶你這家伙可真不識好歹,我家二公子親身前來,好言相勸,共筑兩家和好,只為雙方能少些流血犧牲,你卻如此態度。”
“大膽,你們是欺我領軍衛沒人了嗎?想怎樣就怎樣?識相的就趕緊滾!”薛延風說罷一個健步越至臥房外,敞開斗篷,做出了隨時要拔飛刃的架勢。
這邊趙卓雖然一直沒有發話,但也暗自結印,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事件。
看到薛延風和趙卓兩人都是蓄勢待發,趙垣突然深受啟發,于是笑著問道:“薛颶大哥之所以不愿意開城門投降是否是因為無法向薛延風這樣諸位領軍衛的弟兄交代?”
薛颶有些驚訝的看了趙垣一眼,仰頭再喝一杯,算是默認吧。
“你真是笑話,在中土漢族大軍中,我們薛家領軍衛一直身先士卒,即使碰到柔然人我們薛家都不曾有主將投降這種事。所以趙垣你省省吧。”薛延風的進一步證實了趙垣的猜測。
趙垣推想這薛家領軍衛長期盤踞北方與北方各少數民族接觸甚多,所以時間長了,這薛家的人自然也養成了一些北方草原民族的特性,比如至死不降,只尊重強者!
想到這,趙垣再提議道:“看來這薛家和趙家的一戰是無法避免了,但這并不和我家二公子的提議違背。我們完全可以最大限度的縮小戰事規模,減少不必要的流血犧牲。”
“奧?還能有這種方案?”薛颶聽聞,也是有些興趣道。
“我們何不改兩家大戰為一對一的單打獨斗,輸的一方歸從勝的一方,兩位以為如何?”
“確實好主意,我薛颶應下這個挑戰。明日晌午,就在馬邑城下,我薛颶等候你們趙家武衛府派人前來挑戰。”薛颶一拍桌子,當即表示贊同。
此時趙垣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望向趙宇,趙宇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得到了趙宇的默許。趙垣深吸一口氣道:“不用等明天了,我看今天就是個不錯的日子。”
薛颶和薛延風顯然沒想到趙垣他們不僅敢只身進到馬邑城,潛入領軍衛,還敢直接向他們發起挑戰。兩人對望一眼,嘴角均是掛出不屑的笑容。
“呵呵,這位小兄弟膽識過人。不過我薛颶從來不以大欺小。就我所知,你們武衛府此次圍城的人馬中最強的應該是武衛府第五隊隊長趙森,往后還有第八隊隊長趙鉉,怎么也輪不到你這小兄弟。所以對不起了小兄弟,我薛颶只和強者過招!”
“薛颶兄有所不知。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擊斃你們薛汾的趙垣。不知是否能夠入得薛颶兄的眼?”趙宇趕忙在一旁介紹道。
“奧?薛汾是你干掉的?”經由趙宇這么一說,薛颶頓時有了點興致。
“二公子,看來薛家的人還覺得籌碼不夠重,可否將籌碼加重一點。”此時趙卓站了出來,一幅絲毫不愿做綠葉的樣子,并死死盯著薛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