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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李世杰請進家里,趙一鳴把自己在武昌開報館的計劃告訴他,然后說:“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
“除了錢還喜歡什么?”
“什么?”趙一鳴沒聽清楚。
李世杰一字一句地問他:“除了錢,你還喜歡什么?”
趙一鳴吃驚地望著他,轉(zhuǎn)念一想,似乎只求人家?guī)兔Γ瑳]有許給人家好處,就笑著說:“請您去自然要給您薪金。”
李世杰搖搖頭說:“一個老頭子要錢有什么用?我想知道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每年有幾千兩銀子,你還不知足嗎?”
趙一鳴以為李世杰的小農(nóng)意識、小富即安的田園思維在作怪,就對他說:“世界上有百萬兩家產(chǎn)的大商人有的是,我這點錢算什么。我不會因為有了點錢就什么也不做,坐在家里享清福,要不去買幾畝地收租子過活。”
他完全誤解了李世杰,李世杰擺擺手,對他說:“不錯,如果有一百萬兩你拿錢做什么,起高樓,買百頃良田,妻妾成群?”
趙一鳴肯定地說:“不會娶妾,也不會去買地……”忽然想起劉干杰勸他買地,“確實要買地,這是劉師傅的計策。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該造福鄉(xiāng)里……”
“你跟我走。”劉干杰打斷他的話,然后向外走去,趙一鳴只好跟著他走。來到沮漳河口,看到一大波流民,他們衣衫襤褸、面目饑黃,坐在渡口,撿拾能充饑的食物。李世杰說:“這些人要順著河往山里走,山里有聚寶盆嗎?”
趙一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天下窮人多了去了,他能救幾個,但他需要李世杰這樣的人來幫助自己,所以他說:“我不會坐視不管,以后我要多做好事。”
“你又能就幾個人?”李世杰看著流民說。趙一鳴有些糊涂了,他既想讓自己幫助窮人,又問自己能救幾個人。
他想起辛德勒名單里的猶太名言,就把那句話念了出來:“你救了一個人,你就拯救了整個世界。”然后解釋說,“這是西洋哲學(xué)家說的,我力所能及,能救幾個是幾個。”說完這句話,他掏出錢袋子,走到流民中,打聽誰是首領(lǐng),一個懷抱幼子的女人指給他,他走到首領(lǐng)面前,把自己的銀子交給他。首領(lǐng)接過袋子,打開看到白花花的銀子,然后單膝跪地,抱拳問他的名號。
趙一鳴把他拉起來,然后告訴他自己是趙一鳴,那首領(lǐng)說:“天下雖大,不過在咫尺之間,今日相助,懷鄉(xiāng)必有相報之時,來時再見,必報大恩。”
趙一鳴聽他豪氣沖天,也有人結(jié)交,就問他的名字。
“小弟楚懷鄉(xiāng),公安縣民,在遠(yuǎn)安縣開造紙廠,這些人都是我從四處找來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