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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讀不好書呢，趙一鳴在心里罵他，嘴上卻說：“計劃和報表就想朝廷的奏折、文書、賬簿一樣。你姐怎么說的，對了，現在是天子與書吏共天下，這是誰說的？”

“黃宗義。”魯昕兒說道，“不知道就別瞎引用。”

“想做老總，先得了解計劃和報表是怎么回事。商號要發展壯大，就得有計劃，沒有計劃就沒有未來。”

趙一鳴又問小虎子在神華干的怎么樣，小虎子已經開始留胡子了，圓乎乎的黑臉上已顯露出成年人的習氣。他不緊不慢地說：“學了很多東西，還有很多要學。”

趙一鳴非常滿意他的回答，他對兄弟寄予厚望，點頭肯定他的回答后問他：“你對我設計的銷售模式有什么體會？”

趙一虎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抓住機會問他哥哥，就說：“銷售模式天下無雙，唯一讓我擔心的是營養品……”

“我唯一不擔心的是營養品，”趙一鳴說道，“營養品只是營養品，不是藥材，所以出不了事。我擔心的是產品不夠買。”

趙一虎學他哥哥點頭，然后說他知道了。讓兩個人走后，趙一鳴又開始思考王景倫的死帶來的后患，如果王正倫也來荊州，趙一鳴要不要把他也做掉？

早上，江風瑟瑟，趙一鳴乘船來到楊林洲，舍船上岸，見到了周福清。周福清，巴東啯嚕子，是江陵人，本來是赴四川墾荒的，受不了沉重的租稅和衙役的欺壓，落草為寇，換了老板，替天工作（替天行道也）。幾年下來，練就一身功夫，在川鄂一帶也小有名氣。趙一鳴花了兩個月時間才聯系上他，而且避開了所有的人，也花了大價錢。

“多謝先生照顧我的家人，”周福清對趙一鳴拱拱手說，“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幫助你，是因為我有求于你。我需要人在暗中保護我的安全，我不用你殺人，但如果有人要殺我，你要替我做掉他。”

周福清同意了。趙一鳴又說：“你會發現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這個世界，總是讓我們感到不安全。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趙一鳴把新的身份文書和銀子交給他，然后就走了。坐船回來后，趙一鳴還是照常去廣告書社，見門口圍滿了人，就讓童百川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童百川回來說：“蘭書臣的妻子找上門來了。”

趙一鳴下車進店，見到一個老婆子正掐著腰罵街，一個年輕的女子則坐在凳子上哭。杜明倫站在那里，轉來轉去，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看到老板來了，急忙走過來，把他拉到一邊說：“蘭書臣妻子發現他和玉容、榮平不清不楚，就告訴了他岳母。”

罵街的就是蘭書臣的岳母，蘭書臣和玉容、榮平的基情曝光了，人家找上門來，趙一鳴只求不要影響自己的生意，就問蘭書臣在哪里。杜明倫低聲說：“躲在后面，榮平和玉容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