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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定咬定自己沒有通奸,聽樂子的很不滿意,就拳打腳踢,逼著他說葷段子。徐大定吃不了苦頭,就編了一個段子應付。福松并不滿意,要他承認與鄭家娘子有染,不說就不給他飯吃,就餓了他一天。
晚上在監利縣靠岸,福松帶著劉公差幾個人上岸去快活,趙一鳴有心想幫徐大定弄點吃的,李世杰勸他不要惹事。
“我不信他殺人了?”
“官府認定他殺了人,他早晚會承認的,現在餓著肚子,關進牢里,不打得他招認,是不會住手的。”
趙一鳴無可奈何,只好住手。
天明繼續開船,黃昏過岳州也沒有停頓,而是繼續向下游駛去,半夜到沔陽洪湖一帶泊宿。四更時分值夜的巡兵喊叫起來,所有都爬起來到甲板上,原來有水匪,他們誤把官船當商船了,看清楚后就鉆進了蘆葦蕩中。把總福松罵了幾句,吩咐連夜開船離開。
回到底下,李世杰對趙一鳴說:“這些官兵真是不濟,連個蟊賊都不敢追趕。”
趙一鳴怕隔墻有耳,也不敢接話。現在睡意全無,就坐在床頭,聽浪打船身。船走了三天,黃鶴樓映入眼簾,終于到武昌了。趙一鳴一行人上岸,先找了地方住下。第二天和孫信來到衙門,把文書遞上去,又把住址告訴他們,然后回來等消息。趙一鳴對官場上的事了解的少,就問孫信書吏升遷的規則。
“我們這些書吏,五年一考,考試由總督巡撫主持,通過的留用,過不了的免職。考過了,又分九品和流外,九品也算官員,有些俸祿,流外仍屬書吏,只有些口糧補助。”
“孫兄這次能某個什么官職?”
“官職是不可能的,只求一個流外,好繼續在府衙上班。我此來也不算考試,而是要核對后,回去替補被免職的傳承。聽老人說,明初取官還會從書吏中選拔,明中葉以后只有科舉正途,書吏少有被選撥為官的”說到職務又說到待遇,孫信嘆口氣說,“國朝初始,流外尚有薪俸,金庫書吏年給12兩白銀,其他各房書吏年給10.8兩白銀。順治二年,薪俸削減,金庫書吏只給6兩,各房只給4.8兩,到康熙元年,把書吏的薪俸全部裁掉,自此以后只能靠陋規過日。”
沒有俸祿,你千里迢迢來干什么?趙一鳴在心里把他罵了一頓,想到孫信背著幾百兩銀子,看來這陋規真不是少數。
下午兩撥人分頭,各自幫自己的,孫信去疏通關節,趙一鳴他們則四處轉悠。武昌真是天下繁華所在,四方財貨匯聚,九省人物交集。幾個人走出客店就像掉進了人池里,古時所說的比肩接踵、揮汗如雨,說得就是仲夏時分的武昌吧?
本來荊州也算大城,但和武昌一比,成了小地方。說到街上的商店,趙一鳴如進入后世的商業街,賣什么的都有,而最多的就是布匹絲綢,這一點倒和后世不一樣。現在人都是自己買布做衣服,甚至是織布做衣服,這對趙一鳴的服裝工廠計劃可謂喜憂參半。
這四方通賈之地,還有一點讓趙一鳴驚奇的,那就是街上的女人明顯比較多,看來商業越發達的地方,專制禮教的禁錮就越薄弱。
趙一鳴真后悔沒有來武昌開店,而是留在了荊州小地方。留戀繁華、蕩漾在紅塵中的趙一鳴,被迎面而來的匆忙漢子撞到在地,趙一鳴正要發火,拿人一面把他拉起來,一面道歉。
伸手不打笑臉人,趙一鳴正要說沒關系,李世杰一下子按住了那人。趙一鳴對他說:“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