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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板還要說什么，趙一鳴卻看到熟人，這不是多日不見的崔右嗎？崔右帶著一個身穿粉紅色護士服的姑娘，正要外出。

“馮大哥，這是要去哪兒？”

見是趙一鳴，崔右走過來，對他說：“回去，回宜昌去。”

趙一鳴想起勸善會的事，就問他去過臨江寺沒有。

“去了，老堂主也在，最近生意如何？”

“還可以吧。”趙一鳴見他要走，就不打算再問他。崔右告辭走了，趙一鳴回頭問馮老板：“他把姑娘買走了？”馮老板去問了問，確實是買走了，還買了一大堆衣服。趙一鳴也要走，馮老板攔住他說：“來一趟不容易，再玩會吧。昨天從蘇州來了個清倌，能歌善舞、色藝雙絕，看你每天忙的，今天也清閑清閑。”

“清倌是吧？”趙一鳴聽說是賣藝不賣身的，就勸自己可以去聊會兒。馮老板帶他上樓，邊走邊介紹說：“這女孩兒名叫瓊娘，只有16歲，正經人家出身，可憐流落風塵，不過守身如玉，只賣藝不賣身的，這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她有心要找個有情有義的贖身。老弟商賈奇才，心性又正，往那兒一站，就知道是個可以托付的君子。家中又只有妻子一人，自己又天天在外奔波，也怪辛苦的……”

聽到嘮嘮叨叨，趙一鳴好像又到了某個三線城市的火車站，一群拉客的小旅館主人，介紹說自己這里有小姑娘。上了樓，清倌瓊娘還未梳洗，馮老板安排茶水點心，靜候佳人。等瓊娘出來，趙一鳴一看，真是好看，可惜他的肚子里沒有四字的成語，否則非得說出十幾個來形容她的美貌。瓊娘行禮后，甜甜地問趙一鳴從哪里來。趙一鳴惡趣陡興，伸手一指荊州方向說：“我從那里來。”

見他年輕有趣，瓊娘掩口一笑，又問他要到哪里去。此時馮老板借口有事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兩個人。趙一鳴繼續惡搞說：“我到那里去。”

“這是西游里的故事，說道西游記公子也愛看？”瓊娘識破他模仿的是豬八戒，所以才有此問，又問道：“唐僧這般愚癡的和尚，為什么還有許多妖精愛他？”

“因為他長得白凈。”趙一鳴隨口一說。

瓊娘把話一轉，問他：“我看公子行止端正，是讀過圣賢書的嗎？”

“我是商人，沒有讀過書。西游記倒是看過一點。”

原以為他是個風流才子，瓊娘些微有些失意，又因為她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被趙一鳴看了出來。

“姑娘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么進到這個行業里的。”

“我怕說了惹公子不高興，”瓊娘見趙一鳴很認真，就娓娓道來，“奴家原是蘇州大商人的庶女，又因為我母親也是從青樓里買回來的小妾，父親在世時，在家里還能悠然過活。等到家父仙去，主母容不下我們母女，設計把我母親逼走，又把我賣在這煙花之地。”

“那你又是怎么到荊州來的？”

“被賣進來不久，因為我有幾分姿色，又善歌舞，所以被馮老板的人買走，帶到了這里。”

趙一鳴本來就無心嫖*娼，何況人家姑娘這么可憐，就安慰了她兩句，起身告辭。走之前對她說：“我會告訴馮老板，讓他不要逼著你接客，你放心吧。”

“到了這里，哪還能由自己做主。只盼著有個人來贖我出去，哪怕是個販夫走卒，哪怕是做個小妾，我也愿意。”說著就落下淚來，趙一鳴于心不忍，就去找馮靜云。

老馮正在調教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見趙一鳴來，拉住他，讓他看小姑娘唱曲。小姑娘身體太瘦，胸部還沒有發育起來，一張小臉倒是有十二分姿色，再過兩年肯定又是一棵搖錢樹。趙一鳴也沒空聽她唱曲，就直接問馮靜云，給瓊娘贖身要多少錢。

“如果兄弟要，給三千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