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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強悍了。”

暗殺軍所有在頃刻之間，已是全部倒在地上，沒有了半點生息。

全滅！

“該你了。”

楊林緩緩走到梅管家身旁，一把長刀指向他。

一道聲音傳來，梅管家如夢初醒，看到楊林的腳步向前踏出，不自覺地后退幾步，瞇著的眼眸也終于睜開，看到楊林的眼睛后，頓時感覺一股寒意襲來，渾身冰冷。

楊林的眼眸中滿是不屑和冷漠。

“楊林，你瘋了。我是梅管家，你殺人是不是殺紅眼了。”梅管家頓時慌了神，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周身略有顫抖，他忽然不知道現在楊林是唱的哪一出戲。

“殺的就是你，梅管家。”一道異常冰冷的話語仿似是直接宣判了梅管家的死刑，大刀之上，寒光流動，目光之中，無情而冰冷。

這是一雙多么無情的眼眸啊，從中甚至看不出一絲情感。

對于常人，楊林的眼眸平淡、純澈，干凈不羈，對于親人，楊林的眼眸則是柔和，恬淡，充滿情義，對于惡人，他的眼眸則是滿是殺意，冷漠異常，如寒冬之冰，讓人沉淪，不敢有什么造次。

慕容傾城一臉茫然，她的年紀尚小，并且在長安城的時候有慕容雄的庇護，她不了解人心的險惡，怎么能與兩世為人的楊林比。

“納蘭少主，你得為我做主啊。這楊林是惡魔啊。恐怕他殺了我之后，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梅管家一邊哭泣，一邊在向納蘭凌風傾訴。

“呵……我為什么要殺其他人，恐怕有點腦子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來吧。”楊林面帶嘲諷，“現在你還在表演，不知道你要表演到什么時候。難道你以為自己的表演很精彩，還是認為別人都是多么愚蠢，你自己有多么聰明？”

梅管家的臉頓時僵在那里，他的話完全沒有來由。“你為何要殺我？”

“因為你該殺。”

隨即楊林將目光轉向納蘭凌風，他要納蘭凌風給個態度，其實終歸到底這事和他沒有關系，既然是他們家的事，當然由他們家的人說了算。

納蘭凌風打開折扇，輕輕地扇了幾下。頓時那俊秀的容貌從發絲之中隱隱露出，一副白凈而又略顯冰冷的面龐，眼眸之中是深不見底的深邃，讓人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嘴角有一絲弧度，輕啟，聲音同樣如他的人一般，沒有任何波瀾，聽不出喜怒哀樂。

這就是一個皇儲該有的沉穩吧。楊林心里暗道，在沉穩這方面，即便他兩世為人依然覺得不如他，這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需要長時間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磨練。

而在那種環境中，稍有不慎，便已經成為地下亡魂。而能夠走到最后的，必然練就一副寵辱不驚的面容。

都說面具可以遮住臉面，讓人看不清你的喜悲，而納蘭凌風，已經把他的臉面，練就成為一張面具。同樣看不出喜悲。

“梅大人，你跟了我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吧？”

一聲詢問，如同兩位老友之間的傾訴，互相聊聊家常一般，溫柔似水，是多么平靜，如同一灣清水中，那淺淺的漣漪，隨著聲音**開來。

“我從十八歲考入翰林，到如今也有三十個年頭了，在朝廷中，我對納蘭皇家忠心耿耿，在龍將軍團，我愛戴我的士卒，龍將軍團全軍覆亡，我不敢茍活，而我不知道為何楊林對我如此偏見，難道就因為我對你的幾句嘲諷嗎？如果因為是這樣的話，我向他道歉。”

直到現在他還在表演。道歉？需要嗎？楊林不屑。

“偏見？”楊林冷笑，“你這種人還不值得我去有所偏見。”

“三十個年頭了……”納蘭凌風沉吟片刻，“時間不短了。”

其實楊林知道，現在納蘭凌風所有的事已經了如指掌。以他現在的心性，不可能不知道梅管家就是那個奸細。

龍將軍團被滅，納蘭凌風返回皇城，隱匿成官商，這已經做到完美。可是，血家依然發現了他的行蹤，并且，接二連三的來刺殺他，難道不是有奸細是有什么？

讓人出來答話，梅管家不敢出來，因為他知道誰上前答話誰就是死。他在等著納蘭凌風上前，可惜，半路之中，殺出一個楊林。

他又和納蘭凌風說楊林的口音來自于長安城，因為他知道納蘭凌風多疑的性格，定然會把楊林趕走，那么只要楊林離開隊伍，再來刺殺，便可輕而易舉。

只是他沒有想到，楊林半路又追了上來。

納蘭凌風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眉頭輕皺，隨即又舒緩了。他也已經下了決心。

一個三十多年的老臣，無限風光。一個即將覆滅的皇族，藹藹夕陽。一個新崛起的勢力，勢不可擋。是應該為了自己的后世謀一個很好的歸宿了，恐怕朝堂之上，很多人已經倒戈。

人總會是往高處走的，納蘭凌風不怪他，可是，那成千上萬的士卒，是無辜的……

“梅大人，我還能依稀記得，你教我識字，教我讀書……”納蘭凌風眼眸中久違的泛起一點淚光，“可是，人都會變。因為某種東西，不是嗎？”

“少主，你難道不相信我嗎？那老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如自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