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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賽結(jié)束后,趙魁并沒有能夠和黃聰及馮旭一起回到教室,而是經(jīng)單宏傳話后,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咚!咚咚~”
房門虛掩,趙魁卻不敢擅自推開,一重兩輕三聲敲門,得到應(yīng)允后,方才推門而入。
“張校長!”
望著正伏案閱件的張少坊,沒來由,趙魁心底一陣的發(fā)虛,深吸一口氣,好難得控制話音沒有顫抖。
一句喚出,猶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yīng),張少坊甚至頭都未曾略微抬起,就仿佛整間屋子只剩他和空氣,再無別人。
“該死的,這是要下馬威嗎?!”
校規(guī)第三十八條,校長辦公時不可打擾,不然,輕則處分,重則開除,因而,見張少坊毫無理會自己的打算,趙魁既不敢掉頭走,也不敢再次出聲喊他,只得耐心站在原地,不敢發(fā)出半點多余雜響。
約莫一個小時后,張少坊左手邊厚厚的一摞文件全部批改完畢,堆放到了右側(cè),一直如雕塑般的趙魁,因為太久的佇立,雙腿都忍不住發(fā)麻顫抖起來。
“你是趙愛華的兒子?”端起一旁的保溫杯潤了下嗓子,張少坊的目光,自趙魁進門,第一次落到了他的身上,隨意的疑惑語氣,似乎頗顯漫不經(jīng)心。
“嗯!”自記事起,就從未遇到過,有人會如此直白的明知故問,趙魁不由愣了愣,心底雖更覺不妙,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就憑這……”張少坊習慣性推了推眼鏡,忽然間,目光猶如鷹隼,陡然一銳,殺氣凜然:“你就敢動我張少坊的兒子?!”
這一瞬間,趙魁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世間最殘冷狠厲的兇禽猛獸所盯住,整個人從頭發(fā)尖直接涼到了腳底板,瞳孔不受控制得猛然放大,忍不住想要后退,雙腿卻好似釘在了地上,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我…我…我……”想要解釋什么,卻根本無法張得開嘴,趙魁費勁了吃奶的力氣,卻只能極其艱難的蠕動著嚇得紫青的嘴唇,發(fā)出的顫音,更是低若蚊吟一般。
“噗通!”時間僅僅過去了十秒,趙魁的渾身,卻已然被汗水完全浸透,面色蒼白如紙,呼吸顫顫巍巍,眼看著終于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跪在地。
“呼哧,呼哧……”背部略微佝僂,趙魁大口的喘著粗氣,看那勉強支撐的模樣,估計離趴倒的時候并不會太遠。
“滾吧!”一滴血水從眉心緩緩滲出,漸漸凝成了一顆紅痣,張少坊的面容忽而變得詭異而妖冶,一貫低沉的嗓音,更顯沙啞和冰涼。
“記住,從今往后,不得再找張淼的麻煩,”在趙魁幾乎真的是向外連滾帶爬的過程中,張少坊一字一句吐出,語氣冰冷的仿若自九幽之下傳來,十足攝人心魄:“而且,張淼十八歲生日的那天,你將會親手結(jié)束,你自己的性命!”
“是!”鬼使神差的,在整個人即將完全滾出房門口的時候,趙魁強行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定住了自己的身形,回音恭敬猶如奴仆對主子似的,沒有半點違逆和不愿。
話落之后,趙魁那扭轉(zhuǎn)的身子,方才完成最后的三分之一小滾,整個人徹底脫離校長辦公室的范圍。
“砰!”就在這瞬間,校長辦公室的大門無風自動,猛然關(guān)了個嚴嚴實實,與此同時,張少坊眉心的紅痣,色調(diào)急速轉(zhuǎn)暗,當漆黑如墨的那刻,忽如含苞蓓蕾般緩緩盛開,最終形成了一朵嬌艷欲滴的黑色曼陀羅。
猶如曇花一現(xiàn),黑色曼陀羅剛剛開滿便即凋謝,花瓣片片零落,于虛空之中碎成煙塵,不留絲毫痕跡,仿佛從未開在人間。
“噗嗤!”當最后一點黑芒隱沒在了空氣中,張少坊呼吸一滯,眼瞳瞬間漲紅,血氣急速翻涌,一股強烈的噴發(fā)感根本抑制不住,叫他立馬抄起了一旁的精致保溫杯,對著瓶口就是一陣猛吐。
原本不滿三分之一的保溫瓶,頃刻間滿滿當當,從瓶口望去,里面并非一片鮮紅,而是濃郁的紫黑之色,那種感覺,就好像張少坊的血液,已然完全變成了毒汁,而且,是劇毒的毒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