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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眾人的面前,吳涵猶豫了整整二十秒鐘,愣是沒有開口吐出一個字,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真心急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腦袋也是有一種快要想裂了的感覺。
“如果發言人沒有需要申辯的,可以放棄陳述機會,不要浪費大家時間。”當時間來到四十秒鐘的時候,單宏好歹是有些失去耐心了,冷冷地提醒了一句,卻是嚇得吳涵忍不住渾身一抖。
“死就死吧,哪怕說錯了,總比這么不明不白就輸了要好!”現在再后悔自己的一時沖動,顯然已經太晚了,吳涵狠狠地咬了咬牙,只得準備硬著頭皮上,但就在他即將張嘴時,他的口袋卻是一震,因為一條閱后即焚的短信,發到了他的手機。
本來在這個節骨眼,按理說,吳涵根本就不該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去管什么狗屁短信,但這個短信發來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也是讓吳涵心念忍不住一動,下意識就把手機掏了出來。
“這是?!”只消一掃,吳涵的雙眼立刻放起了光,但轉瞬便換上了一副厭惡的表情,好像收到的是什么垃圾短信一般。
“看你小子這次還不死!”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激動,吳涵將手機放回口袋后,趕緊依據短信的提示整理了一番思緒,看看時間,只剩一分半鐘不到了,也就省去了什么勞什子的開場白之類,連忙挺起胸脯,語速極快的直奔正題道:
“周一晚上,在最后一場比賽即將開始前,張淼不經同意就強行闖進了選手區,直接把候補選手張墨推得撞在了我的座椅上,這一幕相信所有在場的人都是看見了的。
其后他大搖大擺的坐在教練位上,無論我如何呵斥都不肯出去,在場觀眾就算聽不見,相信也應該有目共睹。
而在選人過程中,按原定計劃,林嬌應該是選冰女打輔助,但張淼又擅自建議她選了帕克。
如果不是林嬌的帕克本身玩的特別好,這種臨時的變相選擇,后果有多嚴重,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我不知道大家的普遍心理素質有多么過硬,但經過他的這一系列舉動,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心情很糟,可我對自己的情緒調節能力過于自信,加上比賽開始了,又不想輕易放棄這局重開,多種因素混在一起,就并沒顧得上去考慮向管委會打報告什么的。
至于昨天晚上,張淼、林嬌、吳怡馨和趙魁四人相繼離去,相信所有觀眾都是看到了的,而事發的導火索,則是因為張淼要求代替林嬌上場比賽,我考慮到他從來沒有打過dota,就堅決沒有同意,因為我認為,就算要輸,也要用最強的陣容去輸,這樣才是對對手的尊重!”
本來還有一些話要講,但眼瞅著時間實在是不夠了,吳涵最后也便只能匆匆結尾,但即便如此,聽了他的陳述后,幾乎所有的知情人,還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基本上句句屬實,而且,沒有一句不是對張淼非常的不利!
“到底是誰給他發的短信?”雖然吳涵這番話說的主要內容和那封指控信差不多,但以這種口吻表述,取得的效果,卻遠比昨晚那恨不得用筆把張淼寫死的表達方式要驚人的多,也更加容易令人信服,因而,單宏此刻也是忍不住驚訝的皺起了眉,但目光在十二班的人群中搜尋了一陣后,卻并沒有發現可疑的目標,便只能作罷,轉頭對張淼道:“上去吧,想清楚再說!”
從這后面的這聲叮囑,不難聽出,相對于吳涵,單宏對張淼明顯有所偏心,不過這也并不奇怪,畢竟怎么說張淼他老子也是全校的一把手,又是全省dota協會的會長,無論哪個頭銜,都絕對能輕易把單宏壓死,他自然不希望真的從自己手里去把這位大佛的兒子給開除了。
“嗯。”隨意點了點頭,張淼長長伸了個懶腰后,幾步登上了高臺,清了清嗓子后,第一句話卻并非替自己開脫,而是沖著人群最后的趙魁喊道:“那個穿一身黑色名牌休閑、人模狗樣的同學,總在背后給人當軍師害人,有意思嗎?”
一句落地,滿場頓時一陣騷動,人群幾乎紛紛不假思索,將目光投射到了趙魁的身上,并非因為張淼正看著趙魁,而是全班今天符合一身黑這種打扮的,除了趙魁,再無第二個人。
“哼!”被張淼如此當面打臉,趙魁的臉色難免有些難看,但卻并沒有反唇相譏或者辯解什么,冷冷的甩了一個鼻音表示不滿后,只是面帶冷嘲的盯著張淼,仿佛已經認定了他無法擺脫被開除的命運。
“你倒是想得美,可惜我可不會遂你的愿。”搖搖頭,張淼收回了視線,目光一移,落到了那還在心里為自己剛才的表現點贊的吳涵的身上,慢慢悠悠道:“首先,就吳大隊長剛才對客觀事實的有關陳述,我表示基本沒有異議,至于他那些主觀色彩極重的煽情表達,我就只能報之以呵呵了。”
一句落地,不少教室里,頓時都響起了成群的呵呵聲,遠遠傳來,和大廳里的呵呵聲混成一片,聽在吳涵耳朵里,差點沒把他鼻子給氣歪咯。
“其次嘛,”張淼笑道:“我要糾正一個普遍共識上的錯誤,那就是認為我強闖選手區是在搗亂。
其實吧,我之所以這樣做,純粹是因為我們班在吳大隊長的帶領下,實在是打的太慘不忍睹,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會特意跑進去指點林嬌同學。”
“張淼,你不是一直說你根本不打dota也不會打dota的嗎?你怎么指點林嬌打?”一名十二班的男生打斷張淼問道,看樣子對那50分表現分的獎勵相當的垂涎。
“唉……”見到這么好的機會被別人搶了,十二班的其余學生,也是不禁紛紛嘆氣,表示可惜。
“這位同學這個問題問得好,”然而作為當事人的張淼,對于這聲質問,不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一臉愜意和輕松:“只不過嘛,不會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你什么意思?”見張淼這么淡定從容的,那人不由感到幾分心虛,臉色漲紅了起來,看模樣,應該屬于那種平常較少在公眾場合發言的類型。
“因為從上上個星期的周日起,我就開始打dota了,算一算到現在,我打dota的時間,差不多也有了將近十天。”張淼不急不慢的回道,當最后一個字落地時,全場乃至全校,陡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爆發了如潮水般的噓聲,幾乎要將他給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