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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涌看著這一幕,蒼老的身軀驟然站起,右手中茶盞猛然碎裂,左手僅僅抓著扶手,死死地盯著龍月的身影,仿佛是不敢置信一般。
半晌,他才不確定的說道:“璇……璇璣步?!”
然后他蒼老的聲音驟然響亮了起來:“我天家的璇璣步,龍家那丫頭,怎么會!”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瞇眼看向偏過頭去,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場景的天項,蒼老如老樹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天項:“是你!你悖棄天家祖訓,私自與龍家結(jié)盟。想不到,你竟然私自將我天家步法教給龍家丫頭!你眼里還有沒有你爹?!還有沒有我!”
憤怒間,他作勢便要一掌擊斃天項。
天項低頭不語,哪怕天涌要擊斃他,他亦是一動不動。
龍鎮(zhèn)天冷笑一聲,說道:“天項對我家丫頭情有獨鐘,怎么,您老對您的未來孫媳婦有意見?!”
天項心中舒了一口氣,早在之前龍月施展步法的那一瞬,龍鎮(zhèn)天便秘密傳音,告訴他務(wù)必鎮(zhèn)定,不必驚慌,他自有方法。
天涌冷冷一笑,顯然是怒極,指著龍鎮(zhèn)天破口大罵:“龍家小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天項暗戀龍月,天正暗戀冥月,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把我天家牢牢綁在你們船上,與你們結(jié)盟!你這是置瀚海安危于不顧!”
然后他指著擂臺上的龍月,看著龍鎮(zhèn)天喝到:“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么?!你真以為我老到已經(jīng)昏聵了么?!龍丫頭那步法熟練程度,豈是一兩個月能練出的!你龍家與林家?guī)资昵暗哪屈c私密事,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龍家分明就是籌劃已久,要鯨吞掉我天家林家!要偷學完七家所有武學!”
龍鎮(zhèn)天冷著臉說道:“天老,我敬你是老人,不與你爭辯。你說的話,我可是半句都沒聽懂!這龍月將來是必定會入天家的,天項教她一些防身技巧,不算多大的事!你可別污蔑我偷學!”
“你!”天涌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你巧舌如簧,我說不過你!天項,天正!跟我走!這比賽,不看也罷!”
別看天涌蒼老,但行事起來卻是凌厲風行,不愧于上代執(zhí)法者統(tǒng)領(lǐng)。當下,也不顧拍賣場主的臉色,直接將天項天正拉起來,用戰(zhàn)氣禁錮他們身體,直接帶走。
……
龍月斬斷林媚的神念操控,讓林媚氣血沸騰,強行壓抑下后,林媚雙指按弦,猛然向前撥彈!
嗡!
殺伐激昂曲調(diào),驟然蒼涼,仿佛是戰(zhàn)士殺敵之后,稍作喘息。
休息,是為了磨刀利劍,是為了稍后的殺敵,能更加利落爽快。
這一段,叫做“稍歇。”
第四把柳葉化成的劍,稍稍一頓,微微偏移,待第五把劍趕上來時,共同向前。
林媚的琴音再變,如大軍壓境,經(jīng)過修行的大軍,鋒芒再盛,所到之處,遇城破城,遇山劈山,無人能擋。
千軍破第四段,“殺敵。”
兩劍并線,共同向前。
再然后,兩劍合一。
加上之前四處飛散的柳葉,合成一把大劍,足有兩米。
依舊是像極了連清平的那把蒹葭。
與戰(zhàn)退冥月的那一招極為相似。
此“劍”劍氣凜冽,但周身極為圓潤,雖是柳葉組成,但卻給眾人如那柄蒹葭般清澈透明的感覺,巧笑倩兮。
但它極大,給人一種避無可避,只能硬接的感覺。
龍月沒有再妄圖借璇璣步躲開,而是冷冷一笑,握緊手中劍,向前一遞。恰是劍尖對劍尖。
龍月不急不緩的說道:“早在那日我便疑惑了,你極少練劍,怎么會有這么充沛的劍氣?!?
“直到之前,我看見連清平的那柄手中蒹葭,我才明白過來?!?
“這不是你的劍。”
龍月微微一頓,仿佛是在蓄力,又仿佛是在措詞,然后繼續(xù)說道“或者說,這是連清平的劍。你彈曲子,練的是前人的琴韻。同樣的,想來你經(jīng)常看見連清平練劍習武,所以自然是記住了連清平的劍氣。因此,你用樹葉化作蒹葭,最能模仿出連清平的劍氣?!?
“換句話說,冥月不是敗在你的琴上,而是敗在了連清平上。琴只是你的模仿媒介?!?
“毀了琴,就是什么劍氣都毀了,對么?”
言及此,林媚仿佛想到了什么,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慘敗到毫無血色,身子猛然一顫。
龍月看到林媚的神態(tài),哈哈一笑,更是篤定了自己的判斷,雙手握住劍柄,趁著林媚分神慌張的時刻,戰(zhàn)氣再度勃發(fā),劍尖猛然向前一遞。
劍尖依然在那里,但總覺的似乎不在那里。
就仿佛是這一遞,刺入了虛空之中,少了劍鋒的那種鋒芒,也少了劍光。
這便是龍月始終藏匿,剛剛想要施展出來的底牌。
坐在那里,始終關(guān)心的看著戰(zhàn)局的連清平,猛然起身,蒹葭出鞘,沖下看臺,便要沖入那擂臺之中。
林媚周身,是極為堅硬的花崗巖,但剎那抬起,如春筍出頭般,無聲無息沖出數(shù)十道圓孔。
是沖出,不是鉆出。是因為劍氣無形,看不見,只能看見數(shù)十道極驟亮的劍光。
龍家為數(shù)不多,不,是整座瀚海都為數(shù)不多的玄技,劍鋒刺!
想不到,當日龍月苦練許久,能破開空間,刺入高墻。如今龍月更是別出心裁,半空一刺,竟能自地面竄出劍氣劍光!
林媚開場之時,便已經(jīng)布下了周身半圓,用以維護己身。但與當日冥月一戰(zhàn)一樣,獨獨漏去了地面!
若是龍月的劍鋒劍光,刺向半圓,定然難以通過。所以她早就思量好對策,自地面竄出!
這些劍光,半數(shù)是朝著焦尾琴而去,半數(shù)則是用心狠毒,竟是朝著林媚的容顏狠狠刺去!
你敢攪了我的局,我便毀了你的顏!
此女用心何其狠毒!
一直不動聲色看著比試的拍賣場主,仿佛是動了真怒,手中的茶盞剎那間砰然碎裂!
林媚面對這周身劍氣,托著焦尾琴,側(cè)身躲避。
但仍然是躲閃不及,堪堪避過了刺向容顏的劍鋒劍光,肩頭仍是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了數(shù)個小洞。
林媚喉間一甜,涌出些許鮮血。
焦尾琴在這片劍光之下,驟然被削去三分之一,焦尾琴沒了“焦尾”。
只剩下幾根琴弦,蒼涼的托著焦尾。
一把極為名貴的焦尾,就這么突兀的斷了。
琴斷。
林媚敗了。
她的一襲青衣落在塵土之中,嘴角是一抹極凄慘的嫣紅,身邊是斷了的焦尾。她呆呆的看著這把陪了她很久,被他彈過《鳳求凰》的焦尾,不可置信。
一束被劍鋒斬斷的青絲,落在斷琴上,看上去極為凄涼。
……
沒了焦尾控制,那把正在與龍月角力的柳葉大劍,驟然化作飛舞的柳葉,再無之前的銳利劍氣,頹然灑落在地。
龍月不管不顧,全然沒了點到即止的心思,那劍,直直的刺向林媚,仿佛這劍,必須要飲血,必須要刺透林媚的心臟,方肯罷休。
臺下,瀚海百姓皆驚呼,更有甚者,已是奮力向前,想要為林菩薩擋下這一劍。顯然,憑著林媚平日里的廣積善緣,不少人都想替林媚擋下這一劍。
“住手!”連清平身形未至聲先至,下一瞬,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擂臺邊側(cè)。
但是有人更快。
因為他一開始,便守候在擂臺邊側(cè)。如今,他帶著奔雷之勢,擋在了林媚面前。
“蹭!”是劍出鞘聲。
“鐺!”是兩劍相交之聲。
塵土落定之時,是一個人,他擋下了龍月一劍,然后他怒視龍月,說道:“點到即止!你若不肯收手,我來代林媚一戰(zhàn)!”
那個人,他叫林天驚,也曾叫金龍舞。
同樣,他也是與龍月結(jié)仇的小乞兒。
(又斷了,那是因為我上班忙,同時在整理小說思緒。我就不信了,這書寫不好!這幾天好好琢磨了一下,然后寫了個五千字大章。五千字啊!我可是謀劃了好久,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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