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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出,婁雍劍不禁暗罵自己長了一張烏鴉嘴,然而其心里終究放心不下,還是撥打了事務所的座機。
鈴聲持續片刻,線路終于接通了,話筒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是王海鳴。
于是婁雍劍謊稱自己發燒,打算請假休息一天,希望對方代為轉告,然而得到的回復卻是“琳姐同樣沒來上班,而且直到現在都沒給任何消息”。這下婁雍劍可就懵了,故而再也無心吃飯,腦袋里想的全都是穆婉琳。
掛斷電話,他馬上向葉唯求助說:“我想去教授家一趟,借我‘黑蜘蛛’用用成嗎?”
“怎么,你那老板也沒去上班啊?”聰明的葉唯立刻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對,而且音訊皆無,感覺有點兒不妙。”
“那我送你過去好了,不過……”葉唯忽然用頗為曖mei的眼神打量著婁雍劍,“你對這位穆大小姐的關心程度似乎遠遠超出了一般的同事關系啊。”
“姐,我可沒心情跟您開玩笑。”婁雍劍壓低聲音,喝盡杯中殘留的最后一滴豆漿,隨即起身從衣柜里翻出另外一件呢子大衣,“教授和他女兒待我不薄,我這么做也無可厚非吧?”
“成成成!逗你玩呢,瞧你又當真了。”葉唯迅速起身準備往外走。
“站住!”婁雍劍輕聲喝道,隨即瞥了一眼尚在熟睡的老四,然后責怪說,“你也不瞅瞅這兒是啥地方,就這么大大咧咧地闖出去,不是成心毀我嗎?”
這話倒也在理,于是葉唯打開陽臺窗戶,瞧瞧四周,確認沒人,便從四樓陽臺縱身躍下。落地的一剎那間,她忽然感覺胸前隱隱作痛,才意識到昨晚的傷口可能尚未痊愈,看來短期內要盡量避免劇烈運動了。
婁雍劍緊跟著跳了下去,經過觀望,確信周遭無人,方才稍覺安心,隨后他又借助手機APP遙控啟動了“黑蜘蛛”,并使其從樓頂上自行駛下。
此舉讓看得葉唯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禁直呼:臭小子學東西還挺快。
有了“黑蜘蛛”的幫助,兩人沒花多少時間便出現在了教授家門口,這時婁雍劍心里依舊像是懸著一塊石頭,上不著天下不接地。他連續叩響房門,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回應,內心自然更加焦躁不安了——來前兒他還特意給教授打過電話,然而回應他的卻一直都是單調而又枯燥的彩鈴聲。
面對這種情況,籠罩在其心頭的陰霾無疑愈發厚重起來。婁雍劍生怕兄弟會的人昨晚闖進了教授家中,將這一家三口統統綁走,如果真是這樣,那局面可就被動了。
就在門外的兩人逐漸失去耐性,甚至打算破門而入之際,防盜門卻忽然敞開一道細縫,緊接著出現在訪客們面前的便是身穿粉紅lei絲邊睡衣,同時面容略顯慵懶和蒼白的穆婉琳。
見老板安然無恙,婁雍劍當即喜從中來:“琳姐,沒事吧?你沒去上班,手機也關著,我和海鳴都挺擔心呢。”
“雍劍,你怎么來了?”穆婉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辨明來者身份以后,臉上隨即騰現出歡喜之色,“哎呀,真是稀客!咦?我怎么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你等等!”
說完穆婉琳就砰的摔上房門,像是受驚的小白兔一樣縮回屋內。然后沒等多久,她便再度現身,只不過這次換上了更加大方得體的連衣裙,散亂的長發也在精心梳理過后變得井井有條。
女博士熱情洋溢地將首位客人迎進屋內,然而當其目光落向葉唯的時候,卻又不禁失聲驚叫起來:“啊,怎么是你!”
“哼哼,這正是我要說的!”葉唯冷笑不止,“冤家路窄,這話一點沒錯。”
現在輪到婁雍劍傻眼了:“你們認識啊?”
“當然!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葉唯不屑一顧道,“哼,小時候仗著大我兩歲就整日欺負我的呆頭琳!”
兒時的死對頭如今卻在家門口狹路相逢,穆婉琳完全顧不上什么淑女風范,立刻不留情面地指著葉唯的鼻子大聲數落道:“嗬,爛葉子你倒學會惡人先告狀了!每次我新買來洋娃娃,才玩兩天就被人剪得支離破碎,你敢說不是你搞的鬼!”
“我呸,你活該!誰叫你以大欺小來著!”葉唯絲毫不甘示弱。
“打住!打住!”見穆婉琳還要反駁,婁雍劍急忙插嘴問道,“唯姐,你不是四川人嗎?你們倆小時候咋認識的呀?”
“這臭婆娘一度寄居在她親戚家里,就住我家隔壁!”葉唯氣憤不已,于是靈機一動,將婁雍劍一把摟了過來,然后沖穆婉琳陰陽怪氣地笑道,“原來你就是教授的寶貝千金呀,早知如此,老娘才不會讓我表弟去你那破事務所上班!”
而穆婉琳為了在氣勢上壓倒對方,竟也不由分說地將婁雍劍拉扯至自己面前:“雍劍,你能來看我,我很領情,可為什么偏偏帶上她!告訴你,我不歡迎這家伙,絕對不歡迎!”
“呆頭琳,別臭美!要不是小劍夸你平時挺照顧他的,老娘才懶得來呢!”葉唯說完扭頭就走,隨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于是退回來抓住婁雍劍的手腕,準備拽著搭檔一起走人,“咱們走,別理這潑婦。”
“雍劍,甭聽她的!來,進屋坐!”仿佛是故意作對一般,穆婉琳也上前親昵地挽住婁雍劍的胳膊,不讓對方挪動寸步。
二人東拉西扯,實在是害苦了夾在中間的婁雍劍。情急之下,他大喊一聲“停”,遂趁機甩開兩個女人,然后眉頭一皺,索性左腳踏入屋內,右腳留在門外,最終懷揣雙臂倚著門框:“抱歉,你們二位我誰也得罪不起,干脆把小爺我劈成兩半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