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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既不是敲,也不是搗,而是抽!小伙子在揮拳之前就已將手臂盡量彎曲,然后依托身體轉動時產生的扭力迅速甩出,使得拳頭如同鏈槌一般狠狠砸中對方腦門,進而成就了一招退敵的精彩瞬間。
這便是婁雍劍經過半個多月的苦心鉆研,初步琢磨出來的自創拳法——瘋魔鞭子拳。
婁雍劍打小便愛動腦筋,當初苦練棍法之余,他就考慮到棍棒不便于隨身攜帶,一旦遇到麻煩而武器又不在手,豈不是干瞪眼?
直到十三歲那年,在一次現場觀摩姥爺與某位螳螂拳大師切磋武藝的過程中,婁雍劍忽然萌生靈感,認為螳螂拳屬于象形拳,意在模仿螳螂捕食時靈巧迅猛的攻擊方式,那自己何不照葫蘆畫瓢,將瘋魔棍的精華部分融于拳法之中呢。當然,那時他畢竟還年幼無知,只能算作突發奇想,等到把理想變為現實,卻早已是十年之后的事了。
就目前而言,鞭子拳剛剛草創問世,雖然瑕疵尚存,但依舊有其精妙之處:它以手臂作為杠桿,既糅合了瘋魔棍的剛猛與狠戾,又借鑒了形意拳、八卦掌等內家拳法以柔克剛、變化無常的特點,使之攢南劈北、指東打西無往不利,無形中竟又催生出一套亦柔亦剛的獨門奇學。
剛才婁雍劍用來閃擊天狗的那一拳便是如此,只不過其精髓并非主要來源于瘋魔棍法,而是沿襲自另外一種相對罕見的棍術——繩棍。
說到繩棍,相比硬質棍棒而言,其本身更加側重于“繩”,屬于軟兵器。
軟兵器自古便有,雖說各門各派所使用的武器外形大相徑庭,其本質卻有異曲同工之妙,即意在攻敵不備。婁雍劍正是把握住了軟兵器的這一特征,將之應用于自創拳法當中,在起手之初或者背后偷襲時驟然發動,往往屢試不爽。
且說遭受重擊以后,天狗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幾步,差點就被打趴下。葉唯見狀急忙撿起武器朝天狗連開數槍,直至彈藥耗盡,她才被迫停火。
見天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便慢慢靠上前去,并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敵人的鼻息,發現對方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態,這才松了口氣。
可是誰都沒想到,天狗驀地睜開雙眼,墨綠色眸子里寒光大盛,緊接著一爪捅進葉唯的胸膛,然后將其遠遠甩飛。
“唯姐!”婁雍劍頓時感到天崩地裂,整顆心仿佛都要碎掉了。
天狗咆哮著爬起來,彎腰躬背,肌肉和骨骼吱嘎作響,似乎試圖宣泄掉體內過剩的能量。漸漸地,中彈后留下的傷口中涌出一股股銀色黏液,在佼佼月華映照之下顯得熠熠生輝——天狗居然通過收縮肌肉、擠壓血管等方式將溶解在血液里的氧化銀試劑強行排出了體外!
“該死的畜牲!”婁雍劍仰天長嘯,怒吼聲撼動了整片松林。
天狗也同樣厲聲嘶叫,形如剃刀的牙齒交相疊錯,晶瑩黏稠的唾液則從齒間不斷滴落,使之看上去更像一頭食人猛獸。
兩人幾乎同時撒丫子沖向對方,天狗亮出明晃晃的利爪,依仗身高臂長搶先下手,尖爪直指婁雍劍心窩,竟要一擊斃命。
婁雍劍雖然氣血沖頂,卻未曾喪失理智,他很清楚如果硬碰硬的話自己并不占優,于是中途急停,轉而用一招靈巧的小跳步成功躲過敵人的先手攻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客為主,瞅準空擋單拳直入,正中對方心坎!
這一拳看似輕巧,實則柔中帶剛。在外行人眼里固然平淡無奇,實際上卻是歹毒無比的奪命奇招,因為拳頭本身所攜帶的沖擊力會順著拳勁透入目標體內,并對心臟造成重創。此乃婁雍劍將形意拳融入自己所創拳術之中的結果,可謂是形松意緊,以意行氣,以氣催力。
起初天狗只是被匆匆擊退,并未感到太多不適,但是當他再度邁開大步,準備上前將婁雍劍撕成碎片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心臟就像是被搗爛了似的,陣陣劇痛幾乎令他當場休克,一股熱血也隨之涌上了嗓子眼。
“你、你耍詐!”天狗瘋狂地咳著血,卻仍然頑強地站在那里,無耐已經動彈不得。
“耍詐?哼,我只不過利用內力震傷了你的心脈而已,老老實實地滾回家去臥床靜養吧。”婁雍劍沒有選擇乘勝追擊,并非因為心慈手軟,而是他已經用兩眼的余光看到葉唯傷在右胸,雖然此時臉色煞白,不過呼吸依舊順暢,應該暫無性命之憂。但如果繼續拖延下去,哪怕再來一個敵人,自己和葉唯恐怕都要雙雙交待在這兒了。
正當婁雍劍轉身抱起葉唯,準備駕車離去之際,駭人的一幕卻發生了:天狗竟然揮舞利爪插進自己胸膛之中,生生挖出了還在跳動中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