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別這樣看我,我知道你的心思。”穆婉琳笑了,眼神中柔波蕩漾,有種難以名狀的美,“放心吧,工資我會照發,至于這筆生意,總之誰愛接誰接,反正我是不管。”
眼瞅著穆婉琳和王海鳴就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展開了更深層次的討論,婁雍劍心中未免悵然若失——長期以來,老板總是習慣將棘手的案子交給王海鳴進行前期籌備,而自己卻只能跟隨她出入于酒店、歌廳等娛樂場所充當陪襯。倘若單論真才實學,他堅信自己并不在王海鳴之下,但是自打來到這里以后,自己空有滿腹經綸卻終無用武之地,反而要在公關場合頻繁露臉,簡直就是一種變相的羞辱。
見兩人還在喋喋不休的爭論著,婁雍劍越想越窩火,最后干脆堵住耳朵,埋下頭去專心讀報。
上午剛過一半,明明還沒到下班時間,穆婉琳卻宣布提前下班。等到王海鳴離開以后,女博士又一把拽住正欲走人的婁雍劍,要他陪自己去美容院收拾頭發。
婁雍劍本能地意識到今天中午可能又有飯局,因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才會被派上用場。
“不去。”婁雍劍賭氣似的予以拒絕。
穆婉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于是撲閃著大眼睛問道:“為什么呀?難道約了女朋友?”
“才不是呢,我胃疼。”
看著對方略顯生硬的表情,穆婉琳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于是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好言相勸:“別鬧啦,這次沒你可不行。”
婁雍劍一聽就來氣——合著姑奶奶您還真把我當花瓶了啊。不過話畢竟不能這么說,否則得罪了老板,吃虧的只能是自己,想到這里,他只好自嘲道:“反正我就是一酒囊飯袋,永遠成不了大器。”
哼,臭小子果然是因為這事在跟我鬧別扭。
穆婉琳聽后頓時哭笑不得,她之所以如此安排,完全是出自好意,誰料兩位下屬非但不領情,反而曲解了她的良苦用心。前些天王海鳴還特意為此大吐酸水,埋怨穆婉琳為何總是給他布置難題,反倒讓游手好閑的婁雍劍跟在后頭吃香喝辣,所以今早兩人之間的辯論其實是王海鳴再次借機表達心中的不滿。
于是穆婉琳只得像前些日子安撫王海鳴那樣故技重施:“小婁,你了解你自己么?”
“當然。”年輕人沒好氣地回答道。
“那你說小王了解他自己么?”
“這我就不知道了。”
“依我看嘛,你倆都沒有自知之明,還跟我談條件,哼!”穆婉琳假裝生氣。
果然,婁雍劍隨即露出一臉的茫然。
見自己已經成功勾起對方的好奇心,穆婉琳馬上轉怒為笑:“先說小王好了,他確實很優秀,頭腦也很靈活,無奈就是貪財了點,為了錢幾乎可以放棄底限。我讓他到處跑業務,無非是想讓他多接觸一下社會底層的弱勢群體,最好能夠喚醒他心中的良知。再瞅瞅你吧,智商是挺高,三觀也正,無奈情商低得離譜,你知道當律師什么最重要嗎?
“當然是知識儲備和邏輯判斷能力了。”
“錯,大錯特錯!”穆婉琳搖頭苦笑,“當初還以為你挺懂事的,沒想到也是個書呆子。”
婁雍劍心有不甘地瞪著對方,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
“聽好了,律師最重要的是人脈,別說中國自古以來便是人情社會,就連歐美國家亦是如此。”穆婉琳鄭重其事地告誡道,“沒有人脈,誰來捧你?沒有人脈,關鍵性的證據你怎么搞到手?你以為我回國以后的第一場官司是怎么打贏的,還不是多虧我爸動用了他的社會關系?所以我才經常讓你陪我出席那些達官顯貴們開設的飯局,目的就是為了鍛煉你的人際交往能力啊。”
婁雍劍被駁得啞口無言,靜下心來仔細一想,發覺此番論述確實鞭辟入里,遂感到無比慚愧:枉虧自己總以思慮周全、能言善辯自居,如今非但完全曲解了老板的一番美意,還被人家當頭棒喝而無話可說,想來真是丟人現眼。
不過婁雍劍身上同樣不乏優點,敢于正視自身不足之處就是其一,更絕不會因為死要面子而百般抵賴。因此當他誠懇地表達了歉意,并在得到對方的諒解以后,便與之同車前往市中心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