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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婁雍劍一直在上班族和大學生的雙重身份之間來回切換,他似乎天生就具備超強的適應能力,突如其來的身份轉換并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困擾,反倒成為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調味品。
進入十月下旬,天烽市飄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雪,這事兒要是擱在二十年前,那絕對堪稱奇聞,不過自打小冰河期重新統(tǒng)治了地球之后,十月飛雪的情況就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
如今每次下班回到學校,五百個負重俯臥撐和杠鈴深蹲就是婁雍劍的必修科目,他仿佛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平時多流汗,戰(zhàn)時少流血,強者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
通過高強度的刺激性訓練,小伙子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身耐力得到了顯著提升——過去做完一組負重俯臥撐就必須先緩上半個鐘頭,而今只需歇息三五分鐘便又能生龍活虎。看來醫(yī)生果然沒有騙人,改造手術的意義不僅僅在于初步改善體質,更在于通過后續(xù)鍛煉來持續(xù)釋放人體潛能。
超負荷運動兩小時后,婁雍劍氣喘吁吁地坐在床上,有些驚喜交加。他撫摸著肱二頭肌,發(fā)覺皮下脂肪與前些日子相比明顯減少。起初還只當是錯覺,直到他脫掉T恤,瞧見胸前以及肚子上結實而又飽滿的塊狀肌群,方才意識到自己確實變得更加孔武有力了。
“隨著運動量不斷加大,后頭會有更多的驚喜。”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婁雍劍應聲回首,只見房門虛掩著,杜煜麟正背靠門框杵在那里,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微笑。
“有啥發(fā)現(xiàn)沒?”婁雍劍立刻興奮地站起身來。
“老四那小子,賊著呢!”杜煜麟訕笑不已,“圍著校園繞了大半圈,我們差點就跟丟了。”
“這么說終于有收獲了?”婁雍劍喜滋滋地問道,“大哥呢?”
“還在繼續(xù)跟蹤,我覺著沒勁,就先回來了。”杜煜麟撇撇嘴,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然后一飲而盡,“你沒猜錯,還真是音樂學院那妞兒,老四滿校園地找人家,就是為了裝偶遇,草。”
“哼,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事兒,還用猜?”婁雍劍不屑道,“別看老四平常一副**絲樣兒,實際上眼光高著呢,人家還真瞧不上咱們學院那些俗脂庸粉。”
“別說他了,說說你吧。”杜煜麟打量著大汗淋漓的婁雍劍,臉上的嘲笑漸漸變成了壞笑,“可別怪我沒事先警告,就你這么個練法,小心下個禮拜晚上睡不著覺哦。”
起初婁雍劍還真沒在意,然而也不用等到下個禮拜,當天晚上他就嘗到了苦頭——夜半時分,室友們早已酣睡入夢,婁雍劍卻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就像是撕裂了一樣,持續(xù)不斷的脹痛感以生物電訊號的形式傳向大腦,使之徹夜都處于高度興奮狀態(tài)。
于是當?shù)诙煲淮笤纾瑠溆簞熘粚π涯康男茇堁鄢霈F(xiàn)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馬上就招來了穆婉琳和另外一位同事王海鳴的無情嘲諷,而前者的話語中似乎還帶著點酸梅湯的味道。
到了下午三點來鐘,穆婉琳突然告訴婁雍劍,今晚她要出席一場比較重要的婚禮,由于平時習慣了素面朝天,家里沒啥像樣的首飾,所以打算臨時組織一場大采購,需要有人幫著參謀一下。于是未等婁雍劍開口答應,她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對方上了車,然后就直奔瑞都廣場而去。
盡管首飾店里珠光寶氣滿目琳瑯,只可惜婁雍劍對于奢侈品向來不感興趣。在他眼里,真金白銀怕是與破銅爛鐵無異,而翡翠瑪瑙也只不過是一堆好看些的石頭罷了。
但是身為女人的穆婉琳可不這么認為,盡管她姿容不凡、氣質脫俗,卻仍舊難逃金銀珠翠的**。從邁進首飾店大門的那一刻起,穆婉琳就像是初入寶山的探險者,對于眼前的任何一件寶貝都愛不釋手,眸子里綻放出來的貪婪目光簡直不亞于主腦望向哈根達斯時的樣子。
女博士忙著挑三揀四,恨不能盤下整間店鋪,無奈可憐的信用卡透支額度并不允許她如此揮霍,所以一小時過去了,她還在為挑選出合適的首飾而煩惱。
婁雍劍卻早已滿臉憔悴,期間反復看表,并連番催促:“琳姐,咱快點行不,這都足足一個鐘頭啦,您不是還要買裙子嗎?”
“這就是你在陪女士購物時應有的風度嗎,婁雍劍同學?”穆婉琳只顧埋首比對店員為她推薦的三款新品,連頭都沒抬一下,只用寥寥二十余字就把對方接下來的牢騷話全部堵了回去。
“好,我等還不行么。”年輕人撓撓頭,然后頗為無奈地打了個哈欠。
打完哈欠,婁雍劍百無聊賴地環(huán)顧著四周,卻看到從門外先后闖進四個壯漢,每個人都戴著鬼臉面具,其中兩個家伙手里還拎了麻袋。
“不會這么背吧……”起初只當是看走了眼,不過當對方從懷中掏出**的時候,婁雍劍終于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碰上了三流小說中才會出現(xiàn)的老套情節(jié),“該死,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
“全給老子趴下,不許動,誰動就打死誰!”
為首那名體格健碩的劫匪抬起獵槍,將槍口指向一名店員,然后用地地道道的東北口音威脅著眾人,同時示意一名同伙守住店門,以免有人逃走,緊接著又指示另外兩人砸爛柜臺,大肆洗劫里面的金銀珠寶。
剎那間,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隨即響徹全店。不過一聲槍響過后,周圍很快又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乖乖地雙手抱頭并匍匐臥倒,然后在劫匪的監(jiān)督下挨個交出身上值錢的財物。
婁雍劍審時度勢,決定暫且忍下這口氣。首先,對方有四個人,并且人手一支獵槍,他并沒有信心瞬間解決全部劫匪;其次,店里尚有許多顧客,尤其是穆婉琳也在場,一旦擦槍走火,極有可能傷及無辜。
盡管不敢輕舉妄動,小伙子卻從未心生怯意,一方面他極力安撫著穆婉琳的情緒,提醒對方只要按照劫匪說的去做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另一方面則試圖尋找機會撥打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