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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燈火同時綻放,禮堂中頓時恢復了人聲鼎沸的熱鬧場面,人們紛紛坐下來,繼續高談闊論。而化身博士也結束了自己的致辭,快步走下講臺,經側門消失于大廳盡頭。
晚宴照常進行,婁雍劍不得不與葉唯勾肩搭背、眉目傳情,因為他害怕自己一旦無所事事,那些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就會上來搭訕。這并非杞人憂天,事實上不久前還發生過那么一回。當時若沒有葉唯及時趕來救場,婁雍劍可能至今都還擺脫不了地稅局副局長的寶貝千金。
而現在,年輕人又開始莫名其妙的尷尬起來,因為葉唯一旦貼近,他就會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俯瞰對方胸前那對山巒起伏的雙峰。而幾秒鐘后,他又不得不紅著臉迅速環顧別處,以免被人罵作“色胚”。
與婁雍劍共桌的賓客多為民營企業家,極個別人甚至攜家帶口悉數赴宴,于是有趣的一幕就這樣上演了:婁雍劍左側依偎著明艷動人的葉唯,右手邊則坐著宇和報業集團的老總及其獨子,而后者明顯是個**之徒,其視線經常隔著婁雍劍,肆無忌憚地落在葉唯身上,而且看到入迷之時,嘴角甚至還會流下哈喇子……
對于這位腦殘的闊少,婁雍劍簡直厭惡至極,一邊頻頻調換座位,一邊還要提醒葉唯注意影響。然而他的搭檔根本就不以為然,甚至還時不時地拋出一兩個媚眼,勾得那位衙內魂顛夢倒,就差直接撲上去了。
見此情形,婁雍劍惟有暗自腹誹:蕩婦!標準的蕩婦!連最起碼的羞恥心都沒有!
兩小時后,漫長而又枯燥的晚宴終于落下帷幕,婁雍劍慶幸自己終于不必再和一幫功利主義者推諉扯皮了。然而隨著舞會音樂緩緩奏響,他才意識到噩夢只不過剛剛開始——美女們一個接一個地前來搭訕,言辭之間的挑逗意味也愈發濃厚,有人甚至干脆直接邀請他與之共舞。
好在婁雍劍無需親自出面,只要向葉唯遞上一個眼神,心有靈犀的搭檔便會站出來替他化解危機。倘若實在不勝其煩,兩人索性就一邊起舞,一邊向人少的角落慢慢靠攏。
也只有在此時此刻,葉唯才能靜下心思,仔細審視眼前這張英武俊朗的面孔:“聽著,這兒的姑娘也不全是花瓶,至少有幾個看著還比較順眼。雖說咱們有任務在身,但也不妨摟草打兔子呀。”
婁雍劍聽出對方話中的揶揄之味更重一些,所以當即板起臉來表示不滿:“唯姐,人家只是沖著我這塊富二代的金字招牌來的,你以為我的個人魅力真有那么大嗎?”
“那倒未必,比如那位中俄混血女孩,叫啥來著?哦,對,楊晴!瞅瞅人家當時瞧你的眼神,嘖嘖,簡直就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葉唯嬌笑不已。
“你可拉倒吧。”婁雍劍懶得繼續跟對方拌嘴,轉而環視四周,像在找人。過了一會兒,他又壓低聲音,繼而趴在葉唯耳畔輕聲嘀咕道,“教授也真夠大膽的,萬一人家潤恒集團的少東家果真前來赴宴,我這冒牌貨還不立馬穿幫啊。”
“哪能呢,那小子出生在加拿大,如今在羅馬尼亞工作,這邊根本沒有熟人。更何況他老爸和教授關系特鐵,兩只老狐貍早就串通一氣啦。”
“好哇,你敢辱罵領導……”婁雍劍壞笑不已,不過話到半途,嘴巴便被對方的纖纖玉指所封住。
“噓,沒準查爾斯就在附近呢,那死鬼最愛打小報告了。”葉唯迷離的眼神和柔媚的聲音就像致命的**,令婁雍劍陶醉其中,一時間竟難以言語。
盡管開不了口,卻不妨小伙子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他想象著教授在聽聞此言之后的樣子,那表情一定非常耐人尋味……
二人繼續共舞,一曲探戈尚未完畢,婁雍劍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頂了一下。回頭望去,卻瞧見服務生打扮的杜煜麟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正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雙方眼前一亮,險些喊出彼此的名字,幸好他們管住了各自的嘴巴,才不至于露餡。
“對不起,先生。”杜煜麟左手托起盛滿酒杯的銀盤,右手橫置胸前,極有風度地鞠了一躬。
這小子之所以能夠將酒店服務生演繹得惟妙惟肖,完全得益于以前在飯店打工時積攢下來的寶貴經驗。只見鞠躬完畢,杜煜麟再度挺直腰桿,繼而裝作不認識婁雍劍和葉唯的樣子,從二人身邊低頭經過,然后悄悄留下一句話。
“五分鐘后,三樓公廁,全體集合。”
“你可要看住大哥,別讓他再捅簍子。”婁雍劍很清楚杜煜麒的脾性,生怕那個惹禍精再次橫生事端。
杜煜麟則狡黠地眨眨眼睛:“士為知己者死,放心好了。”
言訖,杜煜麟便匆匆混入人群,很快就沒了蹤影。婁雍劍和葉唯則繼續翩翩起舞,并開始有意識地向大廳西側出口靠攏。只要約定時間一到,兩人自會脫離人海,前往指定地點同隊友匯合。
為了符合自己所扮演的身份,婁雍劍在出席宴會之前,還特意戴上了汪雪晨送給他的那塊名牌手表。現在他不經意地抬了抬手,發現時針已經落于7和8之間,分針則即將指向數字5,這意味著距離行動開始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然而就在此時,禮堂中的所有電燈忽然盡數熄滅,頃刻間四周陷入漆黑,就連舞曲也戛然而止。賓客們無不嘩然,膽小的女士甚至擠了一兩聲尖叫。盡管工作人員急忙出面維持場內秩序,不過局勢非但未見明朗,反因人群中傳來的幾聲槍響而變得愈發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