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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后,婁雍劍與杜氏兄弟合乘悍馬,從學校出發,前往市中心。駕駛員自然非杜煜麒莫屬,因為這家伙做夢都想體驗一回美系越野車的粗獷與豪放,于是不顧婁雍劍和杜煜麟的強烈反對,愣是將這輛造型夸張的大家伙駛入學校的露天停車場,為此還引得不少師生爭相圍觀。
一路上,婁雍劍都在跟忽快忽慢的車速,以及司機猛踩油門時造成的強烈推背感作斗爭,同時也不忘大聲吐槽:“請不要拿它當F1開好嗎!啥?你頭一回開這車?好吧,算我倒霉。”
“這車寬敞,專門給力士配的。”杜煜麟強忍著惡心,痛苦地解釋道,“說出來你可別嫉妒,威航才是俺倆的御用座駕,哈哈……嘔!”
婁雍劍縮在副駕駛位上,眼瞅著杜煜麟在后排吐了個酣暢淋漓,不禁捏住鼻子,然后瞧瞧手表:“不是說好十點鐘么,去這么早干嘛?”
“最近閑得蛋疼,先去總部過上兩招也好。”杜煜麟擦干嘴角,望著腳下的嘔吐物,臉色十分難看,“媽的,可惜了晚上的涮牛肉。”
“事、事先聲明,這、這回誰他媽都不許放水!”正在開車的杜煜麒撇過頭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婁雍劍,為此還險些與對頭車撞個滿懷,“上、上回是我大意失荊州,今兒要是再想贏老子,哼哼。”
“好好開車吧你!”
婁雍劍哭笑不得,心想這哥們還真是記仇,不就是前些天切磋武藝的時候肚子上吃了俺一棍么,犯不著這么耿耿于懷吧。不過接下來再瞅瞅杜煜麟,人家雖然還在干嘔,不過眼角的余光可從來就沒打婁雍劍身上挪開過,而且看這家伙做賊心虛的樣子,似乎沒少在背后煽風點火。
其實杜煜麒那個二愣子倒還好說,相較之下鬼靈精怪的杜煜麟才是真正難纏的對手。估計后者正是想借此機會充分吃透瘋魔棍法,才會慫恿自家兄弟當這個出頭鳥。
管他呢,反正都是好兄弟,輸了也不丟人。
懷揣這種想法,婁雍劍降下車窗玻璃,欣賞著最近幾年都無暇顧及的璀璨星空,不禁心潮澎湃。
由于地處郊外,光污染影響較小,故而幽暗的夜幕顯得格外純凈。明月高懸,如同皇冠上最為耀眼的寶珠;群星閃爍,則好似斑斑點點的翡翠,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無數天體星羅棋布于茫茫夜幕之上,縱橫交錯,競相輝映,為安寧祥和的夜色平添了一分榮華。
三人驅車飛馳,很快便趕至總部,停好車以后,隨即前往地下基地的中樞地帶——形似星艦指揮室的懲戒者大廳。這時除了正在值班的葉唯以外,其他人果然尚未到場。
婁雍劍核對一下時間,發現距離規定時辰還有半個多鐘頭,正好可以用來干上一仗。
于是三人先后登上搏擊臺,稍作熱身,便拉開架勢準備開戰。
見此情形,葉唯表現得極其亢奮,干脆撂下手頭上的工作,轉而當起了觀眾。
由于六棱鐵棍威力巨大,婁雍劍擔心會誤傷大哥和二哥,便從洗手間里隨便找來一支拖把,拆掉墩布,權且應急,代價卻是因此背上了肆意破壞公物的罪名。
三人各自站定,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誰也不肯先動手。由于實力均在伯仲之間,因此無論哪兩人率先出招,都會給第三方留下可趁之機,所以以逸待勞才是上佳之選。
在漫長的對峙過程中,哥仨如同雕像一般巍峨挺立,卻讓存心看熱鬧的葉唯備感無聊,以至于連番敦促各方盡快出手,可惜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回應。于是在口香糖嚼得沒滋沒味以后,她只好從主腦的抽屜里再次抓出一大把木糖醇,然后若無其事地塞入口中。
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婁雍劍漸漸感覺兩腿發酸,同時瞧見杜煜麟可能由于相同的原因稍微挪動了一小步。他立刻抓住這個破綻,搶身撲上,繼而以棍代槍,挽出一連串飛雪般的槍花。
與此同時,同樣抓住戰機卻又稍晚一步的杜煜麒也發起了攻勢。他以鶴步突進,同時凌空起腿,右腳直指弟弟胸口,左腳則盯準了婁雍劍的后背。
兩人均以為自己已經先拔頭籌,卻沒有想到此舉正中杜煜麟下懷。原來這家伙以退為進,故意制造不利開局,誘使對手倉促出招,自己再瞅準機會后發制人。
因此當婁雍劍和杜煜麒搶至身前之時,杜煜麟猛然錯開身子,迅速嵌入二者之間,同時十指微曲呈虎爪,對著雙方的腹部發出猛攻。
而婁雍劍和杜煜麒見勢不妙,幾乎在同時改變了策略。后者凌空翻轉身體,落地時扭動腳尖,以圓弧形軌跡撤出戰場;前者則急忙收棍,由亂刺改為橫掃,剛好擋住二哥那樸實無華卻又暗藏玄機的一掌。
“該死!”婁雍劍只覺手中長棍被一股陰柔之力卸向旁邊,頓時驚駭不已——杜煜麟所采用的招式分明就是形意拳中熊形拳的上步托掌!臨危不亂、避實就虛的戰術則恰好迎合了形意拳法后發先至、搶占中門的要旨。
不過最讓婁雍劍感到后怕的莫過于大哥踹向自己后背的那一腳,若非二哥從中加以阻撓,自己恐怕早已負傷退場。
“哈哈,算你倆走運!”杜煜麟撓頭大笑,然后轉向杜煜麒,“你怎么猜到我要后發制人的?”
杜煜麒兀自大罵:“啊呸,還好意思問!你、你那狗尾巴往哪兒撅,老、老子一準知道你小子要拉哪泡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