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意識到有機可乘之后,年輕人不禁欣喜若狂,并立刻想到了脫身之法。他拼命向上抬起反綁于背后的雙臂,盡管疼痛逐漸加劇,但他仍選擇咬牙堅持,期間所表現出來的頑強意志足以令任何人為之動容。
子彈被斷斷續續的軟骨組織摩擦聲所吵醒,看到同伴做出如此驚人之舉,不禁瞠目結舌:“你在干什么?”
“噓!”瞧見搭檔醒來,婁雍劍自然十分高興,但隨即就示意子彈趕緊閉嘴,因為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
隨著向后揚起的雙臂與軀干漸呈一條直線,婁雍劍即將擺脫桎梏,重獲自由。不過這也是最為難熬的時候,因為不合常理的過度旋轉會讓肩關節近乎脫臼。年輕人咬緊牙關,頸部兩側青筋暴起,并伴隨著最后一聲脆響,粗壯的臂膀終于繞過石柱,繼而軟塌塌地垂至胸前。
大功告成的一剎那間,婁雍劍幾乎癱坐在地,然而危機感告訴他現在絕不能有所松懈,因為敵人隨時都有可能殺個回馬槍。他微微抬起胳膊,以便確認肩膀是否還能活動自如,在意識到并無大礙之后,便立即上前替子彈松綁。
“好樣的,沒想到你還有這么一手絕活。”獲釋后,子彈不禁豎起大拇指。
婁雍劍擺擺手表示不算什么,二人隨即翻窗而逃,以求盡快離開這座噩夢般的工廠。婁雍劍一邊疾跑,一邊解釋:“小時候姥爺經常給我抻筋拉骨,所以身子比較軟。”
“怪不得呢……哎呀!”子彈突然收住腳步,“糟糕,黑蜘蛛還在那里!”
“都什么時候了,保命要緊!”
“不行,它太貴重了!你在這兒幫我把風,我回去一趟!”子彈說完便反身折回。說來倒也蹊蹺,先前她還那么虛軟乏力,此時卻是動若脫兔,沒幾步便消失在婁雍劍的視線之中。
雖然答應原地留守,但時間一長,婁雍劍難免心急如焚。他掏了掏口袋,發現里面空空如也,原來喪心魔們早已趁他昏睡之際搜過身了。就在年輕人坐立難安,并且琢磨著自己是否應當回去支援子彈的時候,黑蜘蛛終于在一陣轟鳴聲中破墻而出,一路側滑至小伙兒跟前。
只見子彈頭戴護盔,對婁雍劍輕聲吼道:“發什么呆,上車!”
婁雍劍聞言快步跨上后座,黑蜘蛛隨即疾馳而去。
兩人并未沒頭沒腦地逃向住處,更沒有直接開往總部,經驗老道的子彈隨機挑選了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然后在客房里脫光衣裳,仔細排查衣服當中有沒有被人加塞竊聽設備或者追蹤裝置。
婁雍劍則被關進浴室,并被告知在隱患尚未排除之前,不得出來……
好一番折騰之后,婁雍劍身上的傷口漸漸有了痊愈的跡象,似乎沒必要趕往總部接受專業治療。同時子彈也沒能發現假想中的竊聽設備,于是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匆匆穿好衣服,退了房間。
回到家中,寅時已過,緊繃的神經總算得以松弛下來。婁雍劍感覺自己就像是拉伸至極限狀態卻又驟然回彈的彈簧——不得不說,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真好。
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年輕人一邊捧起涼水,沖刷著臉上紅腫的部位,一邊回憶著九十分鐘前自己初入酒店時的可怕形象——滿臉血污,就像剛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古代角斗士,凝固的血塊在臉上形成干漆般的涂層,而且搖搖欲墜,好生恐怖。
“感謝上帝,酒店里那位值夜班的女服務員居然沒被嚇得尖叫起來。”撫摸著腮邊已經結疤的傷口,婁雍劍感到慶幸不已。
而此時子彈的所作所為則更像是一名潑婦,沒等婁雍劍沖洗完畢,她就不由分說地把對方從浴室里攆出來,然后自己跑進去,關上門享受起了熱水的滋潤。
無奈之下,婁雍劍只好退而求其次,回頭歪倒在沙發上,用浸過涼水的毛巾蓋住那些腫脹之處,借此鎮痛。
待到子彈裹著浴巾重返客廳,婁雍劍壓根就沒空欣賞對方那妙曼的身姿,而是迅速爬起來,再度一頭扎進浴室。
赤條條地佇立于花灑之下,年輕人盡情享受著溫水驅走疲倦所帶來的無盡愜意,感覺就連傷痛也隨之一并沖進了下水道,可是心情卻并未因此得以好轉——他為自己的傲慢和輕敵付出了代價,甚至還連帶著他的搭檔一起深陷囹圄,這種挫敗感幾乎令他無法承受。
流水澆遍全身,婁雍劍卻感到燥熱難耐,或許正是體內的鮮血因憤怒而徹底沸騰的緣故吧!
擦拭干凈之后,他走出浴室,看到子彈正一身清涼地側臥于沙發之上。再瞧瞧茶幾,上面早已擺滿了醫護用品,醫用膠帶、消毒酒精、紗布、衛生棉、鑷子等一應俱全。
小伙子頓覺暖意融融,身上的傷痛亦仿佛消散而去。他滿懷歉意地點點頭,然后用鑷子夾起衛生棉,蘸上酒精,于傷口附近胡亂一抹,動作甚是笨拙。
“笨蛋,讓我來!”子彈霸道地將婁雍劍摁坐于沙發之上,自己則半跪在搭檔面前,小心翼翼地替對方清洗著傷口,完事兒后又覆上大小適中的紗布,最終才用膠布固定妥當,整套動作如同行云流水,相當嫻熟和連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