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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婁雍劍就被鬧鐘吵醒,盡管才睡了四個鐘頭,他卻不得不從被窩里爬出來,稍作洗漱便動身趕往學(xué)校。由于上午的課程是穆教授的犯罪心理學(xué),而鑒于對方總是習(xí)慣將學(xué)生的日常出勤情況同期末成績掛鉤,所以作為課代表,婁雍劍更加不敢遲到。
子彈還在呼呼大睡,睡姿也一如既往的豪邁——身體平躺,四肢舒展,呈大字型。
婁雍劍發(fā)現(xiàn),伴隨著均勻的呼吸,對方胸前那兩團肉球時起時伏……好吧,他并不忍心吵醒這位睡美人,于是披上外套,悄悄地溜下了樓,然后在小區(qū)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學(xué)校而去。
到了學(xué)校,由于時間所限,年輕人徑直趕往法學(xué)院的階梯教室,因為上午的公開課就在那里舉行。穆永年身為法學(xué)院院長,所授課程自然不可能只針對某個特定專業(yè),因此學(xué)生一多,教室自然也得更加寬敞,所以階梯教室便成了不二之選。
婁雍劍走進去的時候,教室里只坐著寥寥幾道身影,小伙子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于是快步走上前去。
那位男生似乎感受到了婁雍劍的存在,于是抬起病怏怏的黝黑面孔,緩緩戴正眼鏡,兩眼頓時瞪得老大:“三哥,你咋來了?”
婁雍劍聽后馬上樂了:“老四,啥意思啊,我咋就不能來呢?”
對方正是婁雍劍的同寢好友,排行老四的李漱巖。
老四聞訊趕緊堆起滿臉笑容,完全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然后張嘴就把杜煜麒和杜煜麟給賣了:“呃,我的意思是……都怪大哥和二哥,他們說你昨晚**去了,所以我估摸著怎么也得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能起床。”
“這倆亂嚼舌根的王八蛋!”婁雍劍勃然大怒,轉(zhuǎn)而卻又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朝對方揶揄道,“嘿嘿,老四,你這家伙貌似也不厚道。”
“哪里哪里,這叫近墨者黑。”老四一本正經(jīng)地加以狡辯,“像咱這種淳樸的山娃子,想要學(xué)壞也得有人教,不是嗎?”
婁雍劍聽后連連點頭,可接下來仔細一想:嘿!不對啊,敢情這小子連我一塊兒給罵上啦。
于是兩個年輕人立刻鬧成一團……
隨著同學(xué)們陸陸續(xù)續(xù)來到教室,差不多座無虛席之時,教授才邁著四方步姍姍而來,而臉上的黑眼圈似乎表明這位年近六旬的老人昨晚未曾睡好。
同樣萎靡不振的家伙還包括杜氏兄弟,這倆懶蛋居然肯來上課,這讓婁雍劍著實大跌眼鏡。只不過他們二人屬于中途加入,而且屁股剛剛接觸座椅便立馬趴在桌前打起了瞌睡,期間甚至還不時響起微弱的鼾聲。
回頭瞅瞅那倆活寶,婁雍劍無奈地打了個哈欠。不得不說,這若有若無的呼嚕聲簡直比催眠曲還管用,婁雍劍感覺自己都快睜不開眼了。
為了不讓自己也像死豬那樣沉沉睡去,婁雍劍開始強迫大腦思考各式各樣的問題。這招素來靈驗,隨著越來越多的腦細胞進入工作狀態(tài),婁雍劍不僅困意全消,眼前甚至反復(fù)浮現(xiàn)出昨夜的一幕幕驚魂大戲,無數(shù)疑惑也隨之涌上心頭。
那群身穿工裝的人形怪物到底是何身份?從何而來?出于何種目的掠殺過往路人?而那架盤旋于夜空中的神秘運輸機又是何方神圣?
疑點自然越想越多,昨晚由于太過困倦而暫時忽略掉的問題,如今卻一股腦地羅列出來,頓時讓婁雍劍備感煩躁。
好歹堅持到下課鈴聲響起,不料教授剛剛布置完作業(yè),就隨便找個借口將婁雍劍和杜氏兄弟統(tǒng)統(tǒng)留下,這讓小伙子們盡快趕回去補覺的如意算盤沒能打響。
看到自己那可憐巴巴的目光被教授悉數(shù)回避,婁雍劍終于不耐煩地說道:“院長大人,麻煩您長話短說,弟兄們實在盹得不行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太嬌氣,國家還能指望你們干什么?”教授連連搖頭,直至無關(guān)人員全數(shù)散盡,這才打開話匣子,“聽著,又來任務(wù)了……”
“啥?還讓不讓人活了!”杜氏兄弟頓時驚叫起來。
卻也難怪,昨晚回到學(xué)校,杜煜麒和杜煜麟又吐了幾回,即使最終勉強入睡,也難逃噩夢的折磨,所以今天才會顯出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此刻聽聞領(lǐng)導(dǎo)又要安排工作,反應(yīng)自然最為強烈。
“讓我把話說完。”教授不滿地瞪了二人一眼,“是這樣,最近城東區(qū)的毒品交易活動又有死灰復(fù)燃的趨勢,警方追蹤毒源已經(jīng)很久了,月底可能會有一次大規(guī)模的收網(wǎng)行動,屆時需要我們予以配合。總之,你們要做好這方面的準備,等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