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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橙鈴跪在原地看著那光芒直奔自己而來,全身卻因繩索一點動彈不得,電光火石間身上卻突然一輕,繩索全都消失不見,繼而整個人被人從地上拉起摟在懷中,白色廣袖一擋便遮住了她的視線也阻了那淡藍光芒的前進,穆橙鈴趴在那人懷里,聞到那萬分熟悉,只有師父身上才有的清雅味道,突然就安下心來。
廣袖中光速飛出一把長劍,直沖恒莘而去,速度奇快,饒是恒莘這種修為也只來得及微微偏頭,那長劍便擦著他的臉側而過,切斷了他耳邊的幾絲碎發,直直插入他身后的漢白玉石墻壁中,而那白色的發絲卻仍然再空中緩緩的向下飄著
恒莘的腳下依然不動如山,面色平靜問道:“師叔,你這是做什么?”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空桑峰與敦題峰主立即默默的退出了大殿。
“阿鈴是我的徒弟,若是她有何錯,那也是由我這個師父出面,你們有何資格動我徒兒。”淵清單手環住穆橙鈴的腰部將她護在懷中,對恒莘冷道。
“師妹背叛師門,勾結魔族,犯此大罪,我身為玄瀛掌門,自要秉公,請師叔不要為難師侄。”恒莘沉下了聲。
“阿鈴,你有勾結魔族嗎?”淵清低頭問向懷中之人,聲音柔和了幾分。
穆橙鈴忙道:“我沒有!”
“聽見沒?”淵清抬頭看向恒莘,“阿鈴說她沒有。”
恒莘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師叔,你這也太過盲目,太過兒戲了。”
“哦?”淵清冷冷的看著恒莘,“你覺得你們所做并不盲目,并不兒戲,是嗎?在我看來卻無甚不同。”
少陽眼中滿是憤然,卻礙于淵清的身份盡量隱忍著,說道:“師叔如此,至我宗幾千年來除魔衛道的宗旨于何處?又至天下蒼生于何處?”
淵清原本一直看向恒莘的目光終于轉向了少陽,帶著比面對恒莘多出幾倍的滿滿冷意與銳利直射他而去,看的少陽神魂一震。
“連自己的徒兒都保護不了之人何有資格談論保護天下蒼生?師侄膚淺了。此等淺顯之理都不懂,有何資格每日總將這些所謂大義掛在嘴上,”淵清特別頓了頓,緊接著輕輕淺淺道:“不過是聒噪罷了。”
少陽聽到此話頓時氣的渾身顫抖。
“師叔,你這回是鐵定了心要護著這背叛宗門之人了?”恒莘問道。
“阿鈴我便是護定了。”
淵清頓了下對他淡淡道:“你奈我何?”
大乘境界的威壓向恒莘與少陽二人洶涌而去,少陽很快便面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恒莘勉力抵住淵清的威壓,撐起結界與之對抗。
“師叔這是執意要為了那逆徒背叛師門嗎?”恒莘面無表情問道。
淵清云淡風輕的回道:“若掌門想將淵清除名……請便。”說完便撤下了威壓,帶著穆橙鈴踏上了仙劍,“只是記得讓你們的弟子離歸焉峰遠些,否則我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何事。”
淵清廣袖一攏,攬著穆橙鈴的手臂微微緊了緊,對她輕道:“阿鈴別怕,有為師在便不會教任何人傷害你。”
果然師父永遠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穆橙鈴心中說不出的動容,一時連話都說不出,只是像兒時那般那頭埋在師父的胸口緊緊抱著他的腰部。
自此之后,玄瀛宗封鎖了歸焉峰,不許門內任何弟子隨意靠近。向天下宣布淵清道祖首徒橙鈴已被魔族之人害死,玄瀛宗與魔界從此勢不兩立。被禁于思過殿的璆鏘,還有寒釵等人都以為穆橙鈴真的死了,全為此傷心不已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原本閉關的槿黎,則是天南地北的尋找漁暮想要為橙鈴報仇,而他一直遍尋不到的人早已常伴青燈古佛,輕叩木魚,由魔入佛了。
這些自然都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