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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卿微微詫異的看向她,見她眉目間并無勉強,這才點了點頭,略帶些驚喜道:“如此,橙鈴也不必稱我為王爺,欒卿就好。”
穆橙鈴并未回答,只當聽聽就好,欒卿身為王爺皇子,怎可如此稱呼他?
欒卿背對于她待她脫了嫁衣在新床里側躺好,這才脫了喜服,熄滅了外間的燈盞,輕輕躺在了穆橙鈴的身邊。原本穆橙鈴還有些許緊張,但是見他果然如自己所說,十分守禮,于是也漸漸放松了心神,沉沉墮入了夢鄉。
而躺在她身側的欒卿卻并沒有睡去,只是側著身子靜靜的看著她的眉眼,心中升起一種有些奇怪的,好似已綿延許久終得償所愿的滿足。
第二日一早,因著心中有事,穆橙鈴早早的就從夢中醒來,側頭看向身邊,發現欒卿早已穿戴整齊略顯慵懶的靠在窗邊手執書卷靜靜看著,青絲輕綰,廣袖輕垂,真可謂美色如畫。見她睡眼朦朧的從床上醒來,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溫柔道:“時間還早,在睡一會兒吧。”聲音中竟還帶著一份哄睡的意味。
“今日還要進宮奉茶,如何能讓陛下與皇后娘娘的等我?”說著便從床上爬了起來,無意中仿佛聽到欒卿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中似乎帶著幾分諷刺的意味,穆橙鈴好奇的向他看去,卻見他面色淡淡,并無任何不妥,只道是自己聽錯。
欒卿見她已經起身,就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從懷中拿出了一把匕首,輕輕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原本鋪在床上的白娟上隨意涂抹了幾下。穆橙鈴原本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出,在一旁看著,一時間竟也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只沉默的喚了流繡與緹縈進來為自己更衣梳妝,有嬤嬤一同跟了進來檢查了床上的白娟,然后面露滿意的將其收在一個木盒中離開。
在有些尷尬的氣氛中,穆橙鈴與欒卿一同用完了早膳,然后入了宮面圣。
有道是相由心生,這德欽帝長得雖然威嚴,但不免有些陰郁,穆橙鈴一見他便生出幾分不喜。不同于昨日在婚禮上的表現,文皇后還好,德欽帝卻是連裝都懶得裝,饒是穆橙鈴這個陌生人,都能看出德欽帝對欒卿的不喜,連帶著對她也沒給多少好臉色,這不免讓穆橙鈴更加討厭他了。不過想到自己的任務期限只有十年,這皇帝大概至多也只有□□年好活了,頓時也就不再計較這些了,只是心中奇怪,為何一個父親會如此討厭自己的兒子,再看身旁的欒卿,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只有德欽帝對她態度不大好時才會微微皺眉,不過他們在那也沒待多久,欒卿就帶著穆橙鈴離開了。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欒卿將原本放在一側的食盒打開,對穆橙鈴輕聲道:“早上見你用的不多,便吩咐廚房做了幾份點心帶上,若是餓了就用點吧。”
他的神色中既半分無期待也無半分討好,仿佛他做此事只是如同渴了便要飲水,困了便要睡覺一般自然的事。說完既不在意她的反應也不在意她到底會不會吃,只是拿出書卷低頭細細讀著,似乎是擔心自己的提議中帶著的關心意味會給她帶來任何困擾,只想讓她隨意而為。
穆橙鈴看了看食盒中精致的小點又抬頭看了看正在讀書的他,一時間心中百轉千回,捏起一片云片糕,突然生出了一種“啊,這個男人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的感覺。
昨日累了一天,今日又是一大早就起了床,穆橙鈴吃了幾塊點心后就有些飽,在馬車的微晃下更覺得困倦了,忍不住便打了個哈欠。
回到王府時時間還早,欒卿先行跳下了馬車,立即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將穆橙鈴扶了下來。一個管家模樣的老先生正等在門口迎接他們,一見他們下了馬車就走過了畢恭畢敬的對他們二人分別行了禮,開口道:“王爺,下人們已經都準備好了,是否一會兒讓王妃見見他們,好熟悉一下府中事物?”
“不必,今日有些乏了,此事明日再說。”欒卿神色淡淡,聲音帶著清冷,也沒等管家回答,就帶著穆橙鈴往他們昨日居住的淞默園而去。
穆橙鈴本以為欒卿是個性格十分溫暖之人,但事實好似并非如此,正想著只聽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往常的溫柔,對她道:“今日起的早,若是累了,一會兒就回去躺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去書房,你好好休息,午膳也不必起來,等什么時候想用了讓你身邊的丫鬟吩咐一下廚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