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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美人看了看一旁的淑妃,對太后恭敬道:“謝太后娘娘關心,承蒙淑妃娘娘照顧,此前已經著人在妾的安寧居新設了小廚房,隨時供應餐點。”
“淑妃辦事倒是穩妥,”太后聽后點了點頭,帶著幾分打趣的看向德妃道:“同是協理六宮,德妃這次可是落于淑妃之后了。”
穆橙鈴看見德妃意味深長的向這邊坐在她身邊的淑妃看了一眼,勾起了一個曖昧不明的微笑,對太后回道:“回稟太后,臣妾畢竟只是協理六宮,若是將這本該由皇后娘娘所作的事都做了,臣妾可是擔心別人誤會臣妾一直覬覦這那虛空的中宮之位呢。”
淑妃聽到此話,也不辯,只是立即換了一副柔弱非常十分委屈的表情,默默的看著對面的德妃。
之前一直都沒有說話,身著寶藍色繁花宮裝的那位妃子卻立即開口接道:“德妃姐姐這話可是太過嚴重了,如今中宮虛空,謝美人懷孕可是咱們宮中大事,淑妃姐姐也是為了為太后娘娘分憂,怎能這樣誤解淑妃姐姐的一片孝心呢?”
德妃嗤笑一聲道:“陳修媛還真是了解淑妃妹妹呢。”
太后的臉上雖仍帶著幾分興致盎然,但還是開了口,似是無奈道:“行了,你們就少說幾句吧,就不能學學沈充儀,從來都是謹慎持重,絕不多話。”
穆橙鈴看了看在場的除了她唯一個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嬪妃,身著一身墨綠素錦宮裝,原本一直在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那里,如今被太后點了名字,臉上生出了幾分緊張抬起頭看向太后,眸中神色不明。而聽了太后這番夸贊看向她的眾妃們,那目光中不是嘲笑就是同情,真真讓穆橙鈴生出了幾分好奇。
“倒是今日惠妃似乎也一句話都沒說過,卻教哀家有些奇怪,惠妃,可是身體哪里不適,怎么今日話這樣少?”
原本還在盯著那個沈充儀看的穆橙鈴突然被坐在身旁的淑妃拍了拍胳膊,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淑妃,只見她面上似是露出了幾分關心道:“惠妃妹妹,這是怎么了?太后娘娘在與你說話呢。”
穆橙鈴這才意識到原來惠妃說的就是她,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心底頓時涌上一陣緊張與慌亂,有種上課時溜號卻被老師突然叫起來回答問題的錯覺,這個淑妃也是,若是想要提醒她暗中拍拍她不就好了,這樣大喇喇的提醒也不只是關心她還是想坑她。
穆橙鈴立即站起身來,學著之前謝美人的樣子對太后行了個禮,胡亂扯道:“謝太后娘娘的關心,臣妾無事,只是這天氣炎熱,人也難免倦怠,連帶著臣妾這反應也慢上了半拍,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笑著擺了擺手,似是并不在意的道:“身體無事就好,哀家也就是這么隨意一問,惠妃不必緊張,回去坐著吧。”
“謝太后娘娘。”穆橙鈴暗中給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按照太后的吩咐又重新坐了下來,還沒坐定,就聽外面有太監高喊:“皇上駕到!”
緊接著只見一抹明黃匆匆走入了殿中,眾妃子臉上皆閃了幾分喜色,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了,自動排成了兩列盈盈拜下,齊聲道:“皇上萬福金安。”
正低著頭學著其他妃子行禮的穆橙鈴突然看到一雙黑色織金七星紋靴出現在她的眼簾,意識到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皇帝本人的她頓時忍不住緊張起來。皇帝走過來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她和皇帝的關系好嗎?她和后宮里這些妃子們的關系又是怎樣?這個任務一睜開眼睛就是將一無所知的她投到這種情景之中,任務相關人物輪番出場,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讓她怎么可能不緊張呢。
“眾愛妃平身吧。”穆橙鈴聽到皇帝的聲音幾乎就是在她的頭上方響起,不由的心中更是緊張了幾分,緩緩的站起身來偷偷向他望去,只見他正伸手扶著淑妃的胳膊溫柔的將她從地上扶起。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皇帝是特意走過來為了扶起淑妃的。放下心來的穆橙鈴開始悄悄打量起了皇帝,他大概二十八九歲的年紀,長相十分俊美,眸若深潭,眼底似有光華隱隱流淌,眉宇間是遮掩不住的貴氣與風流韻致,身上卻又有一種文弱的書卷氣質。
他十分自然的牽過淑妃的手,對太后行了一個淺禮,笑著說道:“兒子見過母后。”
太后的目光在他與淑妃相牽的手上略停了一瞬,卻是什么都沒說,只帶了幾分興味打趣般笑道:“皇帝今天怎么有空來哀家這含章宮,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還是母后最了解兒子,兒臣昨日答應了映波要過來接她。”皇帝露出了一個極溫柔的微笑看了眼身邊的淑妃,而淑妃也含情脈脈的回望了回去,隨后似是因著害羞微紅了臉頰低下了頭。
這皇帝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秀恩愛真的好嗎?穆橙鈴環視了一下殿中的各位妃子,估計大部分心中的感受都與德妃此刻臉上的表情一般,淑妃也算是拉得了一手好仇恨。不過對于穆橙鈴來說,這似乎算是個好現象,至少她的嫌疑人名單上可以填個名字了。
太后也似乎被皇帝的行為閃了眼睛,擺了擺手十分配合道:“左右哀家也有些乏了,就都散了吧。”說完便將手搭在了站在她身旁的嬤嬤臂上,邁著步子盈盈而去,剩下皇帝與一眾妃嬪們恭送其離去。
穆橙鈴看著在一眾小妾面前旁若無人的和其中一個小妾秀著恩愛的皇帝,還有小妾們臉上那一個個耐人尋味的表情,默默感到今后她在這宮中的日子大概會十分有趣,如果她不是這皇帝這群小妾中的一個,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