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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傾寧用額頭頂住顧應(yīng)欽的下頷,聲音顫顫的:“你受傷了,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沒事,我沒事傾寧,相信我。”顧應(yīng)欽強(qiáng)硬的撐起身體。明明背后已然是焦灼一片,可他似乎根本沒有感覺,仿佛那傷根本不是來自于他的身上。
大火彌漫中。顧應(yīng)欽只有一個想法,他就算死都要把陸傾寧給弄出去。
陸傾寧口鼻被顧應(yīng)欽掩的死死的,腰被他凌空攬起,在火星遍落的屋里秉著最后僅剩的殘存的意志力愣是將陸傾寧夾了出來。
從那個濃霧蔓延。火光沖天的房間里一出來,顧應(yīng)欽眼睛就花了,身體明明已經(jīng)力竭,可意識還是清晰的,他清晰的知道,他們雖然已經(jīng)從那間漫天大火的房間里逃出來了,可卻還身處在這棟小樓里,用不了多久,火勢蔓延下來會吞噬整棟小樓,如果不盡快逃出去他們還是死路一條。
他沒看見右少卿,或許他還在門外與那美國佬周旋,顧應(yīng)欽不敢有一絲的松懈,陸傾寧揚(yáng)頭看見他下巴上的一大灘血跡,哭著喊著讓他放她下來:“顧應(yīng)欽,你受傷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你聽見沒有。”
顧應(yīng)欽現(xiàn)在凝神靜氣,只恨不得將自己僅剩的一點力氣都聚攏在一起,那里還顧得上和陸傾寧說話?
他原本白凈的臉上,前面因為跳車擦破了半邊,傷口沒處理,全是灰蒙蒙灰塵夾雜著血漬,后面又在大火里滾了一趟,濃濃的黑煙熏得他臉色發(fā)黑。
從樓上到樓下,對正常人來說也就是幾步路幾分鐘的事情。可眼下他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辛苦,渾身就像是被打斷了骨頭一樣的疼,汗珠大顆大顆的從額上滑落,順著傷口落下去,疼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陸傾寧知道顧應(yīng)欽這會存了心不會讓她下來的,可看見他顫顫巍巍蹣跚不停的步子,她心里疼極了,就像被又細(xì)又長的針劃過了一樣,起先還看不見血來,后來細(xì)細(xì)密密的血涌出來之后,那傷口才陡然疼痛難忍了起來。
他那樣的辛苦,她也自知不能再給他找麻煩,于是不管心里這會有多么的難受,她都只有咬著牙死活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右少卿好不容易解決了那個彪形大漢之后。他沖進(jìn)屋里一眼就看見顧應(yīng)欽單手夾著陸傾寧走的搖搖晃晃的,他身上的襯衣很多地方都被火給燎沒了,露在外面的皮膚也多多少少被燙傷,他的臉上除了灰塵混著血再被汗水這么一沖,原本那張五官分明的臉,如果不仔細(xì)看打死他都不相信,這個一身是傷、灰頭土臉的人會是平日里那個光鮮的顧應(yīng)欽。
顧應(yīng)欽渾渾噩噩的似乎看見右少欽直奔自己而來,那個時候他喉嚨口提著的那口氣陡然一下放了下來,再接著雙腿仿佛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走一步軟一步,直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倒下之前,他還不忘做人肉墊按著陸傾寧死死的壓在自己的身上。
陸傾寧哭著想要掙脫出他的懷抱,可無奈一個已經(jīng)陷入重度昏迷的人竟然還能箍的死死的,她不禁咒罵出聲:“顧應(yīng)欽,你究竟是死是活?”
右少卿趕到他們身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給陸傾寧松了綁,陸傾寧兩條胳膊被綁了很久,早就已經(jīng)僵了,眼下她就連想抬手去探探顧應(yīng)欽的氣息都做不到,只能跪坐他身邊哭的撕心裂肺。
右少卿伸手探了探了,還好氣息還在,他這心里也松了好大一口氣,身后樓上的火燒的噼里啪啦的作響,他連忙扶起顧應(yīng)欽,喚上陸傾寧:“放心,他是條九命貓妖,哪那么容易死?這里快被燒光了,我們必須立刻出去。”嗎在每血。
在陸傾寧的協(xié)助下,顧應(yīng)欽被右少卿架了出去,剛一出別墅的大門,就聽見里面轟隆一聲,很快大廳里也開始漫出紅色的火苗來。
三個人出來了沒多久,右少卿給顧應(yīng)欽做緊急包扎,陸傾寧打下手,他身上幾乎都被火給燎傷了,一串串的水泡鼓的高高的,她連手都不敢往下碰一下,右后背的傷最厲害,那是被門板活生生砸出來的,整個一片都被砸爛了,隱隱約約的還能看見令人心驚膽跳的白骨來。
右少卿仔細(xì)的檢查了那一塊傷,極嚴(yán)肅認(rèn)真的開口:“后背傷的最厲害,得立馬去醫(yī)院。”
陸傾寧一邊抽鼻子一邊眼淚成串的往下掉:“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yīng)顧晨出來見面的。”
右少卿搖頭:“現(xiàn)在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我打電話給子宴,看看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里趕過來。”
他這話音剛一落,身后就響起一聲沙啞的男聲:“我送你們?nèi)メt(yī)院。”
右少卿和陸傾寧紛紛轉(zhuǎn)頭,看見是顧晨的時候,陸傾寧整個腦子里騰的一下都是小火苗,什么話都不說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受傷的人為什么不是你,而是他?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話說完,她瘋了一樣手腳并用開始去撓顧晨的臉,她是真的存了心要撓死他,顧晨也不躲不讓的,臉上很快就被抓出了幾條血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