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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金晨曦柔柔的聲音漾在空氣里:“你終究還是信了顧應欽的話對不對?”
麥航遠陡然抬頭,看見金晨曦俯的肩頭輕微的顫抖,心里剛剛筑起的屏障一瞬間被擊破,是……是他沒出息,他根本不能容忍自己看著她難受而無動于衷,他伸手撫摸她的長發,她的頭發很順很柔順著手指尖就滑下去了,速度快的他想抓都抓不住。
他淺淺的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股子的無奈和無力:“雖然我們戀愛四年,可晨曦,有時候我總會有種感覺,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是這指尖散落的發絲一樣,我每每想抓住卻總是有心無力的。”
金晨曦似乎根本就沒和麥航遠在一個頻道上面,她伸手將長發捋到耳后:“你相信了顧應欽說的話對不對?”
麥航遠手一緊,聲音也有些顫:“只要你說沒有我就信。”
他目光灼灼看的她心陡然沉了沉,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聲音清晰無比:“我沒有,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她言之鑿鑿,他不得不信:“我信……我相信你。”
金晨曦伸手輕撫麥航遠的臉,湊身過去吻仿若羽毛一般若有似無的落在他的頰邊:“航遠相信我,我拒絕你的求婚只是單純的不想過早的踏入婚姻生活,等到我恨嫁的時間過去了,即便你不想娶我也會上趕著跟在你屁股后面,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以前那么好,能不能不要因為一個外人的一些毫無根據的話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因為金晨曦這些話,麥航遠的心都然開闊了不少,整個人的臉色看上去也比剛剛好轉了不少,他循著她的唇回吻過去,一個綿長的吻在唇邊糾纏不休。
初七這么一過整個年也就算是過完了,第二天早上呂遠打電話回來說是和老爺子還要在海市待上一段時間,陸傾寧是真的累了,再加上顧應欽是故意躲著她壓低聲音聽電話的,所以依舊睡的很沉很沉,顧應欽被電話鬧醒之后就沒了睡意,起來去晨跑。
呂遠和老爺子不在家,過年下人也請假了好幾個,所以整個家里顯的格外冷清。
出門的時候,sunny在后院沖著顧應欽叫個不停,他想了想,好像sunny已經好幾天沒有放風過了,想它平日需要的運動量那么大,這段時間卻被關在家里這么久,也真是難為了它這只雪橇犬了。
想到這里他又重新折回后院,將這只混世魔王給放了出來。
Sunny剛一出來就像只脫了韁的野馬,在院子里兜來兜去,直到顧應欽火了吼了一聲才慢慢消停下來,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腳邊出去遛彎。
顧應欽遛狗從來不用牽引繩,倒不是因為他沒有公德心,而是sunny只要跟著他基本上都很老實,即便有時候跑遠,他只要吹個口哨或者開口喚一聲,sunny就會老老實實的跑回來繼續圍著他轉,絕對不會離開超過他一公里的范圍。
昨晚剛剛下過雪,早上天氣又放晴了,路邊的雪開始淅淅瀝瀝的融化,sunny一路小奔,肚子和小腿上原本雪白的皮毛很快就沾上了一層黑乎乎的泥漿。
顧應欽晨跑了一個小時,sunny就圍著他嬉鬧了半天,出來的時候還是一條雪白的狗來著,這會再回去的時候已經黑成了一條泥狗了。
回去的路上寵物店剛好開門,顧應欽便給sunny洗了澡才回去。
如此這么一耽擱,一人一狗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快近十點鐘了.
Sunny徑直跟著顧應欽進了大屋,它剛被洗干凈,也是難得縱容這只蠢狗一次。
臥室的門開著,顧應欽一眼就看見陸傾寧拿著一盒東西遞給舒瀾曦:“用這套護膚品吧,年前朋友送的全新的。”
舒瀾曦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你現在正在用的就好,這個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陸傾寧真是誠心誠意的送給舒瀾曦的,她對玫瑰有過敏癥,而是這盒護膚品標榜的就是純玫瑰萃取的,所以當舒瀾曦剛剛來借用護膚品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送她這個。
陸傾寧將袋子又往舒瀾曦面前遞了遞:“真的沒關系的。”
舒瀾曦沒伸手去接,陸傾寧又下意識松開了手,完了就只聽見砰的一聲,袋子摔在地上,連著里面的東西都散了出來。
玻璃瓶碎了一地,室內溫度高,瞬間玫瑰的香味兒蒸騰開來,濃烈的有些刺鼻。
舒瀾曦連忙蹲下去準備撿玻璃碎片,陸傾寧見著立馬拉她起身:“你別動,小心割傷手,我讓人來收拾。”
她這話音剛落,后腳眼前便躥出一道雪白的影子來,再然后腳邊暖暖的還有吧嗒吧嗒舔舌頭的聲音,她低頭一看竟然是sunny,正低著頭舔著地上白色的乳液。
見此狀況,她連忙伸手揪住它后頸上的毛一把將它拽開:“小心毒死你。”
下人來收拾完殘局,帶著sunny回后院。
右少卿帶著舒瀾曦和傅子宴和陸傾寧、顧應欽道別。
幾個人剛走到停車場,忽然就聽見一墻之隔的后院傳出一聲人的慘叫人另外夾雜著的還有sunny此起彼伏的犬吠聲,那聲音和以往都不一樣,有點像狼在嚎叫一樣。
顧應欽算是了解sunny習性的,聽到這樣的聲音他二話不說第一個跑向了一墻之隔的后院。
陸傾寧他們見狀也連忙隨后跟了過去。
到后院的時候,陸傾寧被眼前的一幕嚇到捂住了嘴巴,她豢養sunny那么多年,今天這是第一次看見它咬人,整個就像瘋了一樣的,四個腳將下人撲倒在地,咬著他的胳膊一聲聲的哀嚎著。
“sunny,松口。”顧應欽操起平時教訓狗的棍子揚手就是一棍子打下去。
人和狗比起來自然是人命更重要,所以顧應欽這一棍子手下很重,打的sunny嗷嗚一聲松開了嘴巴,立馬滾到了一邊草地上。
他們連忙上去檢查下人的傷勢,還好,只是胳膊被咬傷了,情況還算不是特別糟糕,顧應欽連忙讓黎叔送下人去醫院處理傷口注射疫苗。
右少卿上前看了sunny一眼,卻驚訝的發現,它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總是精神抖擻的狗這會正躺在地上,兩只眼睛都沒了以往的精神,就跟失焦了一樣,舌頭也耷拉在嘴邊上,嘴上不僅僅有血還有一點白色的分泌物。
他連忙開口:“二少,sunny好像有點不對勁。”
顧應欽聞言連忙湊上去狐疑的看了sunny一眼,只那么一眼,他眉峰都揪在了一起,他養了sunny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看見它眼下這個樣子,咬人今天也是頭一次。
顧應欽連忙讓陸傾寧去開車,送sunny去寵物醫院。
后來傅子宴負責開車,顧應欽抱著sunny和陸傾寧就坐在車后面,右少卿和舒瀾曦則是緊跟其后。
大約從顧家開出去沒到半個小時,傅子宴這邊就急剎車了,后面的右少卿也跟著停了車,心里陡然浮現出一股子不安來,他急急忙忙的下車跑上去詢問。
剛到前面車門邊,就聽見陸傾寧哽咽的聲音:“sunny……”
他俯身一看,sunny在顧應欽的懷里已經虛弱的眼睛都闔上了,原本水潤的黑鼻子這會也已經干燥不堪,顧應欽褐色的大衣上沾了一灘子白色的液體,大概是sunny剛剛吐的。
顧應欽摸著sunny的耳朵和它說話:“sunny,你乖,我們堅持到醫院就會好的。”
都說狗是通人性的,sunny似乎也聽見了顧應欽的話,在他的懷里嗚咽了兩聲,聲音極輕極輕。
顧應欽順著它的背毛,它想舔一舔他的手,可卻虛弱的連這一點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勁的往他的懷里鉆,或許是因為它冷了,而此時此刻顧應欽的懷抱卻是溫暖的。
陸傾寧看見這一幕不禁流下眼淚來,她也養了sunny那么久,眼下它狀況如此危及,如此的虛弱,她心里也是焦灼并難受著的。
很快顧應欽明顯感覺到懷里的sunny已經不再繼續往里鉆了,他手瞬間頓住,伸進去去摸它的鼻息,摸到它的鼻頭時,他一怔,因為此時此刻那里已經感覺不到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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