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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連幾天下來,他的刻意低頭似乎并沒有徹底讓陸傾寧消氣,于是他開始琢磨,琢磨要怎樣做?用什么方法才能讓老婆消氣。
顧應欽傷到了胃,醫(yī)生千叮嚀萬囑咐只能吃清淡的流食,呂遠那邊陸傾寧是撒了慌的,自然不能聲張,于是陸傾寧就早晚往返位于傳承附近的小公寓,親自給他熬了小米粥然后再送到醫(yī)院去。
這不剛從醫(yī)院底下停車場上了電梯,就聽見包里手機叫喚的厲害,她連忙換了手去拎保溫壺,騰出右手去接電話:“喂”
電話里傳來右少卿急吼吼的聲音:“嫂子,你到哪了?二哥胃又出血了。”
陸傾寧一聽立馬急眼了:“那就趕快找醫(yī)生啊。”
“已經(jīng)找了,醫(yī)生都在呢,可是二哥說你不來他就不給配合治療。”
陸傾寧急的在電梯里轉(zhuǎn)悠了兩轉(zhuǎn):“我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很快就到,你勸他先配合醫(yī)生。”
右少卿似乎很為難:“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除了你,誰的話他能聽啊?”
陸傾寧也不搭話了,瞇了瞇眼睛直接掛掉了電話,看著樓層一層層的往上升,她不由得說了一句臟話:“顧應欽,你大爺?shù)摹!?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醫(yī)生剛好從里面出來,看見她猶見救星:“顧太太,您可來了。”
陸傾寧指了指里面:“我先生怎么樣了?”
醫(yī)生連忙開口安撫:“已經(jīng)打過止痛針了,過一會應該就沒事了。”
進去的時候,顧應欽就半躺在床上,臉色白的恨不得要和墻壁融合在一起了,下巴上有明顯一圈黑青,兩個眼睛下面有重重的眼袋,整個人看上去似乎累極了,這一幕看的陸傾寧心里一揪。
明明她下午走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怎么才這么一會會就被折騰成這樣了?
還有,床頭柜子上那一堆的文件夾是什么時候誰送過來的?右少卿嗎?
右少卿是個會看臉色的人,見陸傾寧一來,他叫了聲嫂子好。
顧應欽看見陸傾寧站在門口,于是沖她伸出手去,言語間有氣無力的:“你來啦。”
陸傾寧也不搭他的話,就是默默的走到他面前,打開保溫壺倒出里面的小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完了送到顧應欽嘴邊。
看著白花花的米粥,他沒張嘴只是甕聲甕氣的開口:“沒放白糖”
陸傾寧將勺子又推進了一點:“你吃不吃?”
見兩人僵持不下,右少卿連忙出來做和事佬:“我去買白糖。”
他這剛準備走,就聽見陸傾寧又說了一句:“今個就不放糖了,你愛吃不吃。”
右少卿又不傻,陸傾寧雖然沒有擺明了說不讓他去買糖,但她那言下之意他聽的出來,今個就算他把這糖買過來了,她也是鐵定不會給顧應欽吃的。
顧應欽用無比嫌棄的眼神哀怨的盯著那粥看了幾眼,最終實在拗不過陸傾寧冷冰冰的樣子,慢慢的張開了嘴。
緊接著一口接著一口,顧應欽乖巧喝粥的樣子,那畫面看的右少卿差點沒大跌眼鏡,等到那晚白粥全數(shù)進了顧應欽的肚子里之后,他那眼睛里幾乎寫滿了驚悚。
知道顧應欽疼老婆,可他不知道,原來顧應欽居然也怕老婆,而且是怕到了這種低三下四的地步。
喂完了粥,陸傾寧俯身把顧應欽背后的枕頭拉平,按著他的雙肩讓他平躺下來:“睡吧。”
顧應欽順勢朝著右少卿使了個眼色,話說右少卿是多么精明的人,收到顧應欽的無線信號之后,立馬聲稱有事借口先出去了。
陸傾寧也順勢調(diào)暗了燈:“你好好休息。”
難得她不冷冰冰的朝著他,顧應欽哪里肯放過這等好機會,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陸傾寧的手:“還生氣呢?”
想到剛剛他被胃病又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樣子,陸傾寧哪里還生的起來氣,就這樣很自然的語氣也變的柔緩了下來:“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愛護別人再怎么跟著后面著急也是白搭。”
顧應欽拉著她的手放到唇邊:“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讓你擔心了這么久,是我的錯。”
陸傾寧嘆了口氣:“你睡吧,我再去和醫(yī)生聊聊。”
顧應欽一聽心里立馬急了,怎么能讓她有機會和醫(yī)生單獨聊聊?她那么冰雪聰明,萬一被她抓到什么把柄,那他豈不是白白浪費感情和右少卿上演了這么一出苦肉計?
于是乎不管陸傾寧怎么說,他就是死活不松手,更像個孩子一樣強硬的拉著她就往床上壓。
陸傾寧拿他沒法子,只能像哄兒子一樣躺在他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