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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嵐和秦崢都不知道的是,蘇木的禮物早有準備,原本也打算讓秦崢一起帶去,臨時卻改了主意,只讓夷骍給他找了個精致的盒子收了起來,他其實還是想要親自送禮的。
初三那日,秦崢例行練功后更衣沐浴,凈面挽發,再穿上崔氏親制的錦衣,這件衣服不同于他平日常穿的素色,今日生辰,崔氏便做了件色彩鮮艷的,但好在秦崢年少俊秀,英氣勃勃,倒顯得越發俊美了。
到了約好的時間出門,顧言涇和衛之慶已等在門外,一見秦崢的穿著,顧言涇倒還比較厚道,只說了句:“倒是襯得膚白!”
那衛之慶簡直要笑得直不起腰來,秦巒也是一副忍笑得艱難的樣子。
秦崢翻了個白眼道:“二哥你想笑就笑吧!”
“啊哈哈哈哈哈!”秦府大門前只見兩位年長點的公子哥捧腹大笑,到得后來顧言涇也沒忍住,笑得抹著眼淚說道:“小崢這,這是令堂做的衣裳吧?小崢你可真乖啊,這種衣裳我十歲以后就不肯穿了,哈哈哈哈哈哈!”
“有這么夸張嗎?”秦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衣服也不是什么奇裝異服,也就顏色艷了點,哪有他們說的那般好笑。
“不夸張、不夸張,哎呦喂一點都不夸張,而且很好看,言涇說的沒錯,顯膚白啊!就是……哈哈哈,小崢你從頭紅到腳,要是再給馬頭上掛一朵大紅花,哈哈哈哈別人哈哈哈……別人會以為你要去迎親啊!”衛之慶笑得氣息不穩,斷斷續續的說著。
秦崢躊躇的看了眼在場唯一一個沒笑的蘇木,征詢他的意見,可惜他對象錯了,只見蘇木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往年不都是這樣穿的?如何今年就覺得不好了?師弟豈可因人說了幾句就心生猶疑,要知道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何須在乎旁人眼光……”
“停!師兄只需說會不會奇怪?”見蘇木又有要長篇大論的樣子,秦崢趕緊打斷道。
“……”蘇木聞言仔細思索觀察了片刻,手一攤道:“還行吧,小孩子過生日就該這么穿。”
“哈哈哈哈哈哈哈!”無量的兄長并兩個損友又是一陣狂笑。
秦崢一臉無奈,穿都穿出來了,也不好回去換過,畢竟是母親一片心意,他就說為何秦巒今日一見著他便憋著笑,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過昨日給秦嵐帶東西的時候,她得的也是件大紅棉衣,倒是讓秦崢安慰了點,雖然秦嵐見了直接讓人收到柜子里,一點要穿的意思都沒有。
“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咱們這么多人,可別在這堵門了。”秦崢向封希寒招了招手,眾人這便浩浩蕩蕩的往方圓閣行去。
衛之慶騎在馬上,見顧言涇還在笑,便嘲笑道:“小崢只是看著像要去迎親,言涇你再過不久可就真的要當新郎官了,只是不知你到時候穿紅衣有沒有小崢好看啊?”
“喂!你這包打聽,不是說好不要這么快說出來的嘛!”顧言涇見衛之慶揭他的底,立馬就不干了,要不是大家都騎著馬,看樣子很想沖過去揍衛之慶一把。
“阿言要定親了?什么時候的事?怎么還瞞著啊?”秦崢與秦巒對視一眼,見兄長搖頭不知便追問道。
“哎,你們別聽老衛胡說,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只是家父有意,與那家提了一句,人家……人家姑娘還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啊……”顧言涇有些臉紅,握著韁繩的手緊了又松了又緊,他家教甚嚴,長到這十八歲,除了家中的姐妹丫鬟下人,還從未與同齡的姑娘接觸過,定安公主他也只是當做妹妹一樣愛護,想到以后會有一人長久相伴,他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哦~那真是恭喜顧公子了,不知本公子可有幸得知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如此有福分,能得顧公子這樣的佳偶,真是好生叫人嫉妒啊~”前面正有些堵,他們不得不下馬等候,不想斜刺里便□□這么句話,聽著便有些刺耳。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俊美公子華服貌美,立于顧言涇身后,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看起來反而有些陰森森地。
“燁子!”
顧言涇脫口而出,自那次安王府詩會之后,倆人便未再見過,沒想到今日竟在此偶遇,顧言涇習慣性的便要往王弘燁肩上拍,這是他慣做的動作,等王弘燁肩頭一縮躲了過去,顧言涇才想起倆人早已絕交,他的行為確有不妥,當下拱手道:“燁、王公子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自然是沒你顧公子好啊,友人相伴出游,馬上又要洞房花燭,想來以后定然是日日花前月下,風流快活了,本公子好與不好,你還會記得嗎?”王弘燁笑得陰測測地,是人都聽出他是在諷刺。
衛之慶雖然身份上不及京城這些貴介公子,但他除了自來熟包打聽最看重的便是兄弟義氣,當下反諷道:“王公子要是看不慣也可呼朋喚友,花前月下這種事嘛,要是王公子心急的話,可去那康樂坊提前試驗一番也是美事,王公子這么美貌的恩客,想來康樂坊的姑娘們定然愿意封一份大大的紅包給公子才是,這又得了樂趣又有紅包拿,王公子才是賺到了呢。”妓館中接客一向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便是若客人是第一次的,接客的姑娘需給恩客封一個厚厚的紅包,也不知是何時興起的,反正就算是秦崢這樣從來沒去尋歡作樂過的人都知道一二。
紈绔子弟最是好面子,衛之慶在京城這么多年自然是摸得通透,不管王弘燁是不是處子,被他這樣揶揄應當都會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哪知王弘燁只瞟了衛之慶一眼,便不理他,只盯著顧言涇看,嘴里輕聲說道:“不如這紅包還是顧公子包給在下吧,在下定然永不拆封、貼身珍藏!”說道貼身兩字的時候,他也就真的往顧言涇身上貼了過來,人來人往的擁堵大街上,顧言涇只覺得腰間一緊被人掐了一把,不癢但他卻如遭雷擊。
王弘燁說那句話時,秦崢和蘇木都霍然抬頭,他們無憂谷的內功心法不同流俗,比起同齡之人他們的內力要深厚精純的多,雖然街上非常嘈雜,王弘燁的聲音也很小,但卻被這師兄弟二人聽的一清二楚。
倆人對視一眼,都不知王弘燁這句話究竟是何意,秦崢傾向于王弘燁故意羞辱,蘇木卻不然,他到底年長些又經歷過情愛,王弘燁看顧言涇的眼神不一般,雖然他對于這點還有些懷疑,但畢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事倒不值當說與秦崢,于是他搖了搖頭,并未說出自己的猜測。
秦崢想不通便只當王弘燁是羞辱,上前一把拉過顧言涇,皺眉看著王弘燁道:“我們還有事先行告辭,王公子自便吧。”
王弘燁見顧言涇垂著頭任由秦崢拉他過去,心里的恨意越發濃厚,沉聲道:“你們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