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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涇哭笑不得的說道:“小崢你該不會……這可是安王府!小崢你這樣做會給相府樹敵的!”
“呃,是啊小崢,若你出手傷人,咱們就不占理了,輿論上也確實說不過去啊,別人會說你仗著武藝橫行霸道的!”衛之慶沒想到平日里安安靜靜的少年脾氣竟然如此火爆,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的煽風點火。
“你們放心,我當然不會就這樣沖出去逮著人便打的。”秦崢撩了撩眼皮,兩個好友的擔心讓他心里暗暗反省,難道自己平日里給他們的印象是如此魯莽么?
“現在已是傍晚,詩會才剛剛開始,論詩品詩后定然還有晚宴,等結束后早已入夜,他們不會看清打人的是我的。”秦崢說得輕巧,顧衛倆人卻滿頭冷汗,見秦崢主意已定,顧言涇擔心之余也有些感動,受了委屈有朋友為自己出氣,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等王府請的大夫來時,秦崢早已記熟顧言涇描述的那幾人,留了衛之慶在客房里照顧顧言涇,自己徑直往詩會的后花園走去,他此前沒見過那幾人,還需過去對一對號才行,免得到時候打錯人了,卻是不好。
此時詩會早已開始,只聽世子朗聲道:“諸位都是有才之人,只是文學之道也有優劣,不過今日的詩篇確實難以抉擇,俗話說文無第一,文章無常勢,若僅憑一首詩便斷上下卻是不妥。不如諸君再出一道題擇出三首,與前頭謝公子那首并為今日最佳吧。”
謝秋辰水平太高,剛才那首詩一出來其中出塵飄逸的韻味,使得其他人黯然失色,詠景之篇今日怕是再無好句,世子剛剛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拋開謝秋辰另出一題,不用再與他教高下,因剛才懸殊太大而面色難看的眾人的臉色頓時好上了幾分,齊聲稱是,笑語漸起,便有人出詠物為題。
場上眾士子便一一誦詠,秦崢在人群后面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了一圈并未見到王弘燁也不知他去了何處,便開始一一對應著剛才顧言涇所說的那幾人。
謝秋辰剛才見秦崢有事離開,還以為他不會再回來,此時他一進來,謝秋辰便緊緊盯著他看,見秦崢心思并不在詩會上,他突然挑了挑眉,眼里閃過一絲興味,便朗聲說道:“當年秦相才高八斗,說起作詩京城之中無人能及,秦公子家學淵源,既然來了,何不詠上一首,也好讓大家見識一番秦相爺當年的風采。”
秦崢沒想到這人突然針對自己,當即皺了皺眉說道:“我不會作詩!”
謝秋辰指尖轉動著飛刀,清冷的臉色難得帶著幾分微笑,他并未言語,既然開了個頭,自然有跳梁小丑出來蹦跶,他只是仔細觀察著秦崢的神色。
果然,那姜明自那次自作主張想要在縣試之中壓秦崢一頭,反被秦崢一眼嚇暈,這段時日早已成了京城的笑柄,此時這么好的機會哪里能放過,當即便站起身冷笑說道:“秦公子身為長安縣案首,怕是早已不將天下才子不放在眼里,今日如此盛會,更有京城第一才子謝公子當場,秦公子竟是不屑與我等同場技藝么?果然眼界極高!”
聽他如此說法,那幾個早在秦崢動手名單上的幾人都紛紛應和,跳出來譏笑,倒省了秦崢一個個尋找。
秦崢面色淡淡,不過是動手的名單上又添了一人而已,倒是那謝秋辰,秦崢抬眼與他對視,倆人眼中噴薄而出的戰意,漸漸地讓身邊的人都有些受不了,此時那些人再也說不下去,只覺得冷冽寒冬就此降臨在這夏日的傍晚。場上視線都聚焦到倆人身上,一時噤若寒蟬。
安王世子眼里閃過一絲異色,起身圓場道:“二位稍待,今日以詩會友,兩位公子若要比武還請改日。”
謝秋辰聚集的戰意被打斷,冷下了臉色拱了拱手向世子告罪道:“今日是在下魯莽,請世子見諒,在下另有要事先行告辭。”
說罷竟是起身一路出了花園,臨走之時對著秦崢說了句唇語,秦崢心里一笑回道:“我也期待與兄臺一絕高下的那天。”
謝秋辰走后,場中一時寂靜片刻,世子費了好些功夫才緩和了氣氛,只是再也沒人敢讓秦崢作詩了,不過他們心里怎么譏笑他卻是秦崢懶得管的,他靜靜地坐在席上,看著場中的人你來我往,為著幾句乏善可陳的句子爭得面紅耳赤,正覺得無聊,便有那先前為他們引路的下人來到他身邊,輕聲說了幾句。
秦崢沉思片刻,雖不知顧言涇怎么還有興致作詩,但朋友所請他自然會為他達成,當下便起身尋了場中伺候的婢女要了筆墨,秦崢雖然不說話,但在場眾人哪里會不去關注他,此時見他似要寫詩,紛紛好奇的湊了過去。
秦崢提筆示意,那下人便朗聲誦道:
“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
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注)”
“好!好詩!”安王世子不禁眼前一亮,這首詩詠得是風,風無形卻詠出了風的力量,如此灑脫豪氣,卻是是好詩。待見到秦崢筆走龍蛇的行書他更是贊嘆道:“真是好詩配好字,秦公子果然了得。”
“詩是好詩,顧公子不愧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姜明不希望這首詩是秦崢所作,這首詩看似簡單細細品味卻能知其不凡,就是傳唱千年也未必不可。
只是事與愿違,那下人也不知被衛之慶和顧言涇忽悠了什么,望著秦崢的眼中滿是崇拜,當下朗聲道:“這首詩便是秦公子平日的習作,只是秦公子多是論經誦文,這等普通的習作都是寫過就忘,顧公子身為朋友當然知道秦公子才學如何,不過怕他忘記便提醒一二。”
等秦崢默默點頭眾人才相信這首詩確實是秦崢所作,不過那下人話里的意思卻是這樣的詩,秦崢只是隨手所作,而且多得是?
此時院中之人望向秦崢的神色出了懼怕他的武功之外更多了些驚嘆與承認。
不管其他人什么態度,秦崢卻是有些郁悶,這首詩確實是他所作,不過并不是像那下人所說的隨手而作,而是他作好后,由顧言涇修改的,他不過寫了個框架,那些摳字眼的改詞改句子都是顧言涇的功勞,可他偏偏又不能說這首詩不是他作的,看來顧言涇知道他從不屑剽竊特地找了這么首他們共同完成的詩句來給他撐面子。